臂距離。
她下意識后退，后腰撞上化妝臺，瓶罐罐晃了一下。
"蘇念。"
"別叫我名字..."
"那叫什么？"我低頭看她，"叫妹妹？"
她的呼吸明顯亂了。
眼淚又涌上來，這次她狠狠別過頭，不肯讓我看見。
"你故意的對不對，"她聲音悶悶的，"一個月......你故意不說......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..."
"沒笑過。"
她猛地轉回來瞪我，眼睛紅通的。
"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！"
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。
因為真話說出來太無恥了。
真話是——你叫我哥的時候，我上癮了。
我沉默了幾秒。
蘇念盯著我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等著我的答案。
我沒給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開聊天記錄，翻到一條她深夜兩點發(fā)的語音。
點了播放。
她自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帶著困意和鼻音：
"哥......我睡不著......你能不能跟我說說話..."
蘇念的臉瞬間燒紅了。
她猛地搶我手機。
"你刪掉！"
我舉高手機，她夠不著。
"刪掉！顧衍你刪掉！"
她蹦著去搶，白裙子的擺掃過我小腿。
"先回答我一個問題。"
她停下來，喘著氣，眼淚汪汪地瞪我。
"食堂里，"我垂下眼看她，"你靠在他肩上的時候，心里想的是誰？"
她的表情僵住了。
嘴唇翕動了一下。
沒說話。
但她的耳朵，從尖紅到了根部。
我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"他是你親哥，"我說，"我不是。"
蘇念的眼神晃了一下。
"可你這一個月喊的那些哥，"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"我全應了。那現(xiàn)在，你打算怎么辦？"
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但這次，她沒擦。
她就那樣紅著眼眶看著我，嘴唇咬得發(fā)白。
化妝間外面?zhèn)鱽磬须s的人聲和音樂聲。
里面只有她壓不住的呼吸。
沉默持續(xù)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
然后她低下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
"......那你繼續(xù)應著啊。"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趁我愣神的瞬間推開我，拉開門跑了出去。
白裙子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。
我靠在化妝臺上，緩了好一會兒。
然后笑了。
低頭看手機——
新消息，來自蘇念。
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。
"......哥，你今天穿的那件外套挺好看的。"
停了兩秒。
"但你剛才那樣好兇。"
又停了一秒。
"......我沒哭啊，我就是眼睛進沙子了。"
語音結束。
發(fā)送時間：三十秒前。
她是邊跑邊錄的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。
出了**，方哲靠在走廊墻上等我，手里的蘋果啃到只剩核。
他看我一眼："成了？"
"不知道。"
"那你笑什么？"
我沒理他，往外走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蘇念的消息：
"今天的事......你不準告訴別人。"
下面緊跟著一條：
"尤其是我哥。"
我回了兩個字：
"哪個？"
她秒回一個拳頭表情。
然后是一條新語音。
我沒馬上點。
因為我知道，只要她還在發(fā)——
這個游戲就沒結束。
第三章
校慶后的第三天，蘇念沒聯(lián)系我。
**天也沒有。
第五天，方哲跟我說他在圖書館看見她了，跟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坐一起，頭湊得很近。
我當時正在看文件，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痕。
"多近？"
方哲比了個手勢："差不多這么近。"
十公分。
我合上文件夾，拿起外套出了宿舍。
方哲在后面喊："四樓靠窗第三桌——"
圖書館四樓很安靜，空調溫度開得低，有人在打瞌睡。
我從書架之間的縫隙看過去。
靠窗第三桌。
蘇念確實在。
她對面坐著一個男生，長相清秀，戴黑框眼鏡，手里拿著本高數(shù)教材。
他在給蘇念講題。
蘇念的頭微偏著，筆記本上記得認真。她今天扎了個低馬尾，碎發(fā)從耳后垂下來，側臉線條很柔和。
男生說了什么，她笑了一下，露出一點牙齒。
我的指關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。
理智告訴我——這就是普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