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rt_no 1
老公前后鼻音不分，總是習慣把女兒程念叫成陳念。
生日蛋糕、升學慶祝中女兒的名字也總交代錯。
后來我意外發(fā)現他在給白月光的女兒慶祝生日。
他站在臺上親自主持：
“恭喜我們陳念公主十歲快樂！”
盛大的宴席中，到處貼著刺眼的陳念。
散場時他吩咐。
“這些布置收起來，把陳換成程，拿回去給我另一個女兒用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蠢到現在才想起來他可是播音主持專業(yè)第一。
他當初是因為白月光陳愍一句喜歡企業(yè)家，才開始創(chuàng)業(yè)成為老板。
所以他怎么可能念不清程和陳。
前后鼻音不分是他故意偏袒陳愍的借口。
不過也是我離開他的理由。
01
我到家第一時間打開儲物間。
里面堆著女兒前幾年的生日裝飾。
上面的“程”字都是打補丁的。
撕開邊角，下面露出了黑色的底字“陳”。
刺眼到讓人雙眼酸澀。
原來我和女兒珍視了這么多年的東西，只是別人用剩的垃圾。
我叫來傭人將其清理干凈。
女兒程念從房間里走出來。
“媽媽，這些不是要留起來做紀念嗎？”
我把她拉到身前。
“爸爸不愛我們，不留了好不好？”
她明顯愣住了。
可是沒有哭，也沒有說話。
甚至淡定點了點頭。
她應該早就知道了。
那些打了補丁的“程”字。
那些被程頤隨意糊弄過去的前后鼻音。
那些在宴席上被念錯的“陳念”。
她那么敏感的孩子，怎么可能察覺不到。
可我只能強裝鎮(zhèn)定。
“念寶，藝術節(jié)的頒獎活動快開始了，我們換衣服去參加好不好？”
藝術節(jié)在市中心的文化禮堂舉辦。
這是程頤每年都要辦的“品牌活動”，請了大半個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。
程頤坐在中間。
他的左邊給我們留了位置。
但他的身體，正微微偏向右邊。
右邊坐著陳愍和陳念。
女兒的小手忽然握緊了我的手指，看來她也看出來程頤的偏心無處不在。
主持人突然開始報幕，我們匆匆坐下。
“我們在此公布本屆‘明日之星’少兒繪畫大賽金獎頒獎！”
我們提前一周就知道女兒的作品《媽**手》以全票通過拿了金獎。
可我們難免緊張。
“恭喜陳念小朋友！”
臺下的掌聲驟然響亮起來。
我如遭雷擊。
女兒剛才還亮晶晶的眼睛，瞬間蓄滿了淚。
而那幅掛在舞臺正中央的金獎作品，是我女兒畫的《媽**手》。
可獲獎人是陳念，而不是程念。
我猛地站起來。
“那畫是我——”
程頤忽然把我拽進了**解釋。
“可能是幕后人員把署名搞錯了。”
我無法控制地嘶吼。
“現場念錯可以！”
“公布屏上字打錯了也可以！”
“可獎杯上為什么也能錯！那是刻上去的！”
“為什么提早準備的**，從頭到尾都是陳念！”
“程頤，這是確認過無數遍的！”
程頤卻冷冰冰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現在讓陳念下來？當著那么多人的面？”
“多傷一個小女孩的自尊？”
這輕描淡寫幾句話就奪走了我女兒的榮耀。
我剛想開口爭執(zhí)，發(fā)現女兒程念抓著公主裙，狼狽離開了現場。
“念寶！”
陳愍和陳念從另一側的通道走出來。
陳念懷里抱著那個獎杯，笑得咯咯響。
“愛哭鬼，你不會是沒拿到這個獎杯哭了吧？”
“好可憐啊……”
念寶低頭沒說話，任憑熱淚涌出。
陳念突然改變口徑：“給你吧?！?br>念寶停止哭泣，伸手想接。
可陳念突然伸出雙手，狠狠推了我女兒一把。
念寶站在樓梯邊沒有站穩(wěn)，整個人往后仰去。
她的手在空中胡亂抓了一把，揪住了陳念的衣領。
兩個小小的身體纏在一起，從樓梯上滾了下去。
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
骨頭撞擊臺階的悶響一聲接一聲。
“念寶！”
我尖叫著沖過去。
陳念趴在程念身上，哭著喊媽媽。
而我女兒，仰面躺在最下面的臺階上。
后腦勺下面，一灘暗紅色的血正在慢慢洇開。
02
整個搶救室外亂作一團。
我死死攥著女兒冰涼的手，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流失。
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