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”我坐起來，“你可以走了嗎？”
周硯辭皺了皺眉，“小茉暈車，吐了兩次。你睡這么久也夠了，把下鋪?zhàn)屗梢粫?huì)兒。”
我懷疑自己聽錯(cuò)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就躺一會(huì)兒?！彼麎旱吐曇簦澳现?，別這么自私。你身體好，小茉從小營(yíng)養(yǎng)不良，哪里比得了你？”
林小茉抱著水杯站在過道，臉白白的，聲音很輕。
“硯辭哥哥，算了吧。南枝姐姐不愿意就算了，我坐著也行?！?br>旁邊上鋪的男生探頭看了一眼。
周硯辭的臉沉了。
“姜南枝，你差不多行了。小茉都這樣了，你還要計(jì)較一個(gè)鋪位？”
我把票根拿出來。
“這是我的票?！?br>林小茉小聲說，“南枝姐姐，我知道你家有錢，什么都不缺。可我真的難受。你就當(dāng)可憐可憐我，好不好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可憐，所以能坐我男朋友的車，喝他買的奶茶，靠他肩膀拍照，現(xiàn)在還要睡我的床？”
周硯辭一下站起來，“姜南枝，你說話太難聽了。”
“難聽你別聽?！?br>他伸手來拉我，“起來?！?br>我抓住床欄，“周硯辭，你敢動(dòng)我一下試試。”
他看著我，像終于被我惹煩了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小茉只是想休息一下，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？”
旁邊大媽又探出頭，“小伙子，人家買的下鋪，憑什么讓？”
周硯辭臉色更差，“阿姨，這是我們的私事?！?br>大媽翻了個(gè)白眼，“你都搶到車廂里了，還私事呢?！?br>林小茉眼圈一紅，水杯咣當(dāng)?shù)粼诘厣稀?br>“都是我的錯(cuò)。我不該來讀書，不該讓硯辭哥哥幫我。南枝姐姐討厭我也是應(yīng)該的?！?br>她彎腰去撿杯子，身子晃了晃。
周硯辭立刻扶住她。
“別撿了?！?br>他回頭看我，聲音硬得像石頭。
“姜南枝，我最后問你一次，讓不讓？”
“不讓?！?br>周硯辭把我的背包拎起來，直接扔到了過道。
“那你站著清醒清醒。”
車廂里一下安靜。
我的背包拉鏈沒拉嚴(yán)，里面的藥盒，充電線，錢包滾了一地。
林小茉躺到我的下鋪上，把臉埋進(jìn)枕頭。
那是我給周硯辭帶的枕頭。
我蹲下?lián)鞏|西，手背被路過的人踩了一腳。
周硯辭看見了，也只是皺眉。
“別裝可憐。你先去硬座那邊坐會(huì)兒，等小茉好了再回來?！?br>我把藥盒塞進(jìn)口袋，抬頭問他。
“周硯辭，你記住今天了嗎？”
他不耐煩，“又威脅我？”
我拉起行李箱，往車廂連接處走。
身后傳來林小茉細(xì)軟的聲音。
“硯辭哥哥，南枝姐姐會(huì)不會(huì)真的生氣？”
“她就是被慣壞了?！敝艹庌o說，“晾一會(huì)兒就好了。”
硬座車廂里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我找不到座，只能靠在車廂門邊。
乘務(wù)員推著小車過來，見我臉色不好，問我是不是不舒服。
我拿出車票。
“我的下鋪被人占了?！?br>乘務(wù)員看了票，“你跟我過去?！?br>我搖頭，“不用了。”
她看著我，“小姑娘，這不是讓不讓的問題。誰買票誰坐?！?br>我把票收回去，“我想先透口氣。”
乘務(wù)員沒再勸，臨走前遞給我一杯熱水。
“別站門邊，危險(xiǎn)。”
我端著水杯，胃里一陣陣發(fā)酸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是我爸。
“南枝，到了嗎？”
“還在車上?！?br>“聲音怎么不對(duì)？”
我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山影，“爸，周硯辭的卡什么時(shí)候停？”
那邊靜了兩秒。
“現(xiàn)在。”
“**媽那邊呢？”
“也停?！?br>我閉了閉眼，“別告訴他原因?！?br>“他欺負(fù)你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我爸的聲音沉下來，“姜南枝，你小時(shí)候摔破膝蓋都能哭半條街?，F(xiàn)在不說話，就是有人把你欺負(fù)狠了?！?br>我笑了下，“爸，我沒事?！?br>“沒事會(huì)讓我停卡？”
“我只是突然覺得，有些錢喂狗都比喂他強(qiáng)?！?br>電話掛斷后，我靠著車門站了很久。
半小時(shí)后，周硯辭找來了。
他手里拿著手機(jī)，眉頭擰著。
“南枝，你是不是跟**說什么了？”
我抬頭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的卡刷不了?！彼麎褐?，“小茉想買粥，付款失敗。你覺得這樣有意思？”
“挺有意思。”
他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水杯，砸進(jìn)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