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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切，我都傻乎乎地看著，無能為力。
如今，這枷鎖終于被砸碎了。
我怎么能回到過去？
“公主?！蔽覐难揽p里擠出兩個字，身體晃了晃。
元昭陽挑眉，以為我終于要服軟：“怎么？想求我了？”
我抬起頭，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，一字一頓道：“公主，你這嫁衣，真好看?！?br>元昭陽頓時無語。
她大概以為我徹底瘋了。
就在她準備開口嘲諷的瞬間，我猛地站直了身體。
那股盤踞在我腦海中十八年的渾濁之氣，隨著我最后一個字吐出，轟然消散！
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風吹過窗欞的聲音，燭火燃燒的畢剝聲，甚至元昭陽因驚愕而微微加快的心跳聲。
一切，都盡在掌握。
我看著她，微微一笑：“時辰不早了，公主，我們該安寢了?！?br>02
元昭陽徹底懵了。
她眼睜睜地看著我從一個滿地打滾、口吐白沫的瘋子，在瞬間恢復了正常。
不，比正常還要可怕。
此刻的我，眼神清明，氣息沉穩(wěn)，站在那里，淵渟岳峙，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勢。
這股氣勢，她只在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身上見過。
比如我那戰(zhàn)死的爹，鎮(zhèn)國大將軍，宇文朔。
“你，你不是傻子？”她聲音都有些發(fā)顫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伸手，輕輕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灰。
這個動作親昵又自然，卻讓元昭陽渾身一僵，仿佛被毒蛇盯上。
“噓，”我將手指放在唇邊，對她眨了眨眼，“公主，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?！?br>我的手指上還沾著剛剛藥碗的碎瓷片，不小心劃破了皮膚，一滴血珠滲了出來，像一顆紅色的痣。
我將這滴血，輕輕抹在了她火紅的嫁衣上。
“從今往后，我們可就是一**上的人了?！?br>元昭陽的臉色變了又變，從震驚到懷疑，再到驚恐，最后定格為一種混雜著屈辱和憤怒的冰冷。
“宇文塵，你敢騙我？你敢騙全天下人！”她壓低聲音，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。
“我沒有騙任何人，”我無辜地攤了攤手，“我病了十八年，今天，就在剛才，被公主您一嚇，突然就好了。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嗎？說不定，公主您還是我的福星呢。”
我故意把福星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這番滴水不漏的話，讓元昭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是啊，我好了，這是好事。她身為我的妻子，難道還能因為我病好了而治我的罪嗎？
傳出去，她妒夫的名聲可就坐實了。
可她又不甘心就這么被我糊弄過去。
“你當本宮是三歲小孩嗎？”她冷笑，“你這病，好得也太巧了！”
“良辰吉日，天作之合，公主的福氣，加上我自己的運氣，巧一點，不是很正常嗎？”我隨口胡扯，開始在房間里踱步，打量著這間充滿了喜慶氣息的牢籠。
繼母為了彰顯對我的疼愛，這間婚房布置得極盡奢華。
但我知道，每一件家具的擺放，都恰到好處地限制了我的活動空間，讓我這個傻子不容易磕碰，也不容易逃跑。
我的目光，最后落在了那個被元昭陽踹翻在地的梨花木托盤上。
那碗安神湯已經流盡，只剩下幾片泡發(fā)的藥材，濕漉漉地貼在地上。
其中一片，是斷腸草的葉子。
分量不大，但日積月累，足以摧毀一個人的神智，讓腦子變得混沌遲鈍。
我的繼母，王氏，真是好狠的心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元昭陽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她依然保持著警惕，手中的軟鞭沒有放下，像一只炸了毛的貓。
我轉過身，看著她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全京城都怕她長樂公主，說她刁蠻跋扈，說她是個活**。
可現在，這個活**，卻被我這個前傻子嚇得如臨大敵。
“我就是宇文塵，”我走到她面前，這一次，我沒有再做什么出格的動作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，“如假包換的，你的夫君?！?br>我的目光太過坦然，反而讓元昭陽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將鞭子收回了腰間。
“好，宇文塵，本宮記住你了?！彼龘P起下巴，恢復了幾分公主的驕傲，“不管你是在裝傻還是真傻，既然進了我長樂宮的門，就得守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