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回來后，新買的智能床墊APP給我推送了一條通知。
"昨夜親密活動記錄：七次，平均間隔四十二分鐘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張浩湊過來瞄了一眼：
"這什么東西？"
"床墊的活動記錄。"我說，"我出差這三天，每天都彈。"
他臉色變了一瞬，很快恢復：
"哦，那個啊?？隙ㄊ钦`報了，我一個人在家翻個身它也記。"
我看著他："七次。四十二分鐘間隔。"
他撓了撓頭，開始自嘲：
"哎呀，我們男人嘛，睡覺不老實。"
"再說這破床墊，幾千塊錢的東西，連翻身都分不清。"
"你要不放心，明天我就把它退了。"
他掏出手機就要操作。
我按住他的手："算了，可能是系統(tǒng)*ug。"
他松了口氣，摟住我的肩：
"就是嘛。你一個大高管，怎么還信這種電子產品。"
"我張浩是什么人，你還不清楚嗎？"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也確實想不起來出差那幾天他有什么反常。
可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，不用特意澆水施肥，它自己就會生根發(fā)芽。
晚上趁張浩睡著，我查了他的手機。
微信聊天記錄干干凈凈。
通話記錄看不出異樣。
外***、購物軟件，都沒搜出不對勁的記錄。
甚至連他手機里的相冊，我都翻了一遍。
沒有一張不該有的照片。
或許，真的是我太敏感。
這一晚睡得不踏實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客廳的聲音吵醒。
張浩的笑聲混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：
"桂芳姨，您別忙了，這種活讓清寧回來干就行。"
"那哪行，我在這住著，總得搭把手。"
我穿上外套走出去。
客廳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，皮膚黝黑，頭發(fā)花白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碎花襯衫。
李桂芳，張浩的表姑。
兩個月前從老家來投奔我們，說丈夫死了，兒子不孝，在老家過不下去了。
張浩心軟，收留了她。
我當時沒反對，畢竟是他親戚，住一陣子也無妨。
可這一住，就是兩個月。
此刻她正拿著抹布擦茶幾，張浩在旁邊端著一碗粥遞給她：
"桂芳姨，您先吃早飯，別忙了。"
李桂芳接過碗，眼眶發(fā)紅：
"浩子，你對你姨真好。不像我那個死鬼兒子，巴不得我死在外頭。"
"您別這么說。"張浩拍拍她的手，"您在這安心住著，誰也不能趕您走。"
他說這話時，目光掃了我一眼。
我站在臥室門口，看了他們幾秒。
張浩這才注意到我，連忙站起來：
"老婆，你醒了？早飯在鍋里溫著。"
"嗯。"我走進廚房盛粥。
李桂芳跟進來，笑呵呵地說：
"清寧啊，你這廚房真大，比我在老家的房子都寬敞。"
"桂芳姨吃了嗎？"
"吃了吃了，浩子給我煮的。"她壓低聲音，"你別怪他，他就是心善?？次乙粋€人可憐，非要給我做早飯。"
我端著碗沒說話。
張浩不會做飯。
我們結婚四年，他進廚房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。
現在，他給李桂芳煮粥。
我端著碗走到客廳坐下，李桂芳坐到我對面，嘆了口氣：
"清寧，你別嫌姨話多。浩子這人，心太軟，誰求他都答應。"
"你平時多擔待他。"
"他在外面不容易，掙不了幾個錢，在家又說不上話。"
我放下碗看著她："他說不上話？"
李桂芳愣了一下，擺手：
"我的意思是，你太能干了，他有壓力。"
"男人嘛，都要面子的。你在外面呼風喚雨，他在家里做飯帶孩子，他心里能好受嗎？"
"我跟他沒有孩子。"我說。
李桂芳表情一僵，隨即笑了：
"對對對，我忘了。你看姨這記性。"
張浩從臥室出來，看到我們在聊天，走過來摟住李桂芳的肩膀：
"桂芳姨，您跟清寧聊什么呢？"
"沒什么。"李桂芳站起來，"我去把碗洗了。"
張浩按住她："您別動，讓清寧洗就行了。她反正也不上班。"
我看著他："我后天出差。"
"出差？又出差？"張浩皺眉，"你這個月都出差三次了。"
"公司安排的。"
"你跟領導說說，少去幾次。家里一堆事，桂芳姨也需要人照顧。"
"桂芳姨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