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群里問了一句，“有什么要帶的沒？”
我說沒有，都準備好了。
他說行。
那一個“行”字在聊天框里孤零零地掛著，我沒再回復。
當時我只覺得心里有點堵，胸口很悶，連帶著陣陣反胃。
我不愿多想，告訴自己別小題大做。
我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，他照顧林瑤多一些也沒什么，她本來就是最小的那個，我們都慣著她。
可坐在后座這一路上，那種堵塞的感覺越來越重。
車子開上高速，沈敘放了歌。
是一首最近很火的情歌，男女對唱，旋律輕快。
林瑤跟著哼了幾句，沈敘就笑她跑調(diào)。
“你唱得比我還難聽?！彼f。
“那你唱一個！”
“我開車呢?！?br>“晚晚唱！”林瑤忽然扭頭看我，“晚晚唱歌好聽，來一個嘛?！?br>我正看著窗外發(fā)呆，被叫到名字才回過神：“?。坎涣?，有點困。”
“哎呀唱一個嘛，活躍下氣氛——”
“她困了就讓她睡?！鄙驍⒋驍嗨?，語氣寵溺，“你少折騰她?！?br>“我哪折騰了？我就是想聽晚晚唱歌?！?br>“那你唱給她聽唄?！?br>“不，我就要聽她唱——”
我閉上眼睛，把頭靠在車窗上。
玻璃微微震動著，窗外的風聲和車里兩人的笑鬧漸漸模糊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們的聲音漸漸低下去，變成默契的低喃。
我睜開一條縫。
沈敘的右手搭在換擋桿上，林瑤的手肘撐著中央扶手箱，兩人離得很近。
她歪著頭跟他說話，發(fā)梢掃在他手臂上，他也沒躲。
空調(diào)又調(diào)回去了，風呼呼對著副駕吹。
我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03
進了服務區(qū)，沈敘停好車，轉(zhuǎn)頭對我說：“晚晚你去買點水吧，順便帶兩杯咖啡，林瑤要拿鐵，我要美式?！?br>林瑤補了一句：“少糖少冰，謝謝晚晚！”
我從后座下來，腿有點麻，踩在地上的時候踉蹌了一下。
沈敘已經(jīng)下了車，正繞到后備箱拿什么東西，沒看見。
林瑤坐在副駕上補口紅，從小化妝鏡里抬眼看了我一下。
“晚晚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?！?br>我往服務區(qū)大廳走，太陽曬得路面發(fā)燙，腳底隔著鞋底都很炙熱。
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瑤下了車，站在沈敘旁邊，兩人湊在一起看手機上的什么內(nèi)容。
她踮著腳，下巴幾乎擱在他肩膀上。
我轉(zhuǎn)回頭，繼續(xù)往大廳走。
買完東西出來，我遠遠看見他們兩個坐在車旁邊的遮陽傘下面。
沈敘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把扇子，正給林瑤扇風。
她瞇著眼笑，伸手去搶那把扇子，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，誰也沒縮回去。
我拎著兩杯飲料和一袋水走過去。
“謝啦晚晚！”
林瑤立刻拿起那杯拿鐵，插上吸管喝了一口。
沈敘拿起美式，掀開蓋子看了一眼，皺了皺眉：“怎么是熱的？”
“……你剛才沒說冰的?！?br>“這么熱的天誰喝熱的啊。”他語氣里有一絲不耐煩，但很快又笑了，“算了算了，我自己沒講清楚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