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？”
我按下內(nèi)線：“老周，進來?！?br>保安老周是我父親以前的徒弟，退伍后跟了我三年。他進門時還拿著拖把，見顧承硯一臉怒火，腳步停在門口。
“顧總，您別為難林總?！?br>顧承硯把訂餐本砸到他懷里。
“你也跟著她發(fā)瘋？”
老周沒說話，把訂餐本放回桌上，站到我旁邊。
顧承硯氣得把西裝扣子扯開，指著我說：“林晚，這件事你最好別后悔?！?br>他摔門走了。
小唐站在角落，小聲問：“林總，蘇蔓那單子到底有什么問題？”
我把訂餐本鎖進抽屜。
“現(xiàn)在還不能說?！?br>下午，蘇蔓第二場直播開了。
**換成病房。
鏡頭前的小女孩躺在床上，手背扎著針，頭發(fā)貼在枕頭上，瘦得讓人心疼。
蘇蔓坐在床邊，握著孩子的手。
“謝謝大家關(guān)心?！?br>“我沒想到事情會鬧這么大，更沒想到我老板到現(xiàn)在還不肯松口?！?br>她把鏡頭轉(zhuǎn)向床頭的繳費單。
“醫(yī)生說，這周不交錢，手術(shù)就要往后排?！?br>“我本來以為拿下那筆婚宴單，提成能補上缺口?！?br>她哽住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彈幕瘋了。
“地址給我，我捐?！?br>“老板娘真該遭報應(yīng)。”
“喜宴樓在哪，我現(xiàn)在就過去。”
這一次，罵我的人不只在網(wǎng)上。
傍晚，店門口來了三十多個人，有人舉著紙牌，有人拿手機拍我。
“黑心老板出來?！?br>“還孩子救命錢?！?br>“喜宴樓倒閉?！?br>前臺小姑娘被嚇哭了，躲在收銀臺后面不敢出去。
我剛走到門口，一杯奶茶砸在我腳邊，甜膩的液體濺到褲腳。
人群里一個大姐沖我喊：“你也是女人，你怎么能這么狠？”
我抬頭看她：“你見過那張單子的合同嗎？”
大姐愣住。
旁邊一個小伙子立刻接話：“少轉(zhuǎn)移話題，人家拿下單子是事實。”
蘇蔓被顧承硯扶著從車上下來。
她像沒料到門口這么多人，趕緊捂住臉。
“大家別這樣，別傷害林總。”
她越勸，眾人越激動。
顧承硯把她護在身后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仇人。
“林晚，你滿意了？把一個母親逼成這樣，你還要問合同？”
我看著他搭在蘇蔓肩上的手。
“顧承硯，你知道那張合同是誰簽的嗎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馬上說：“蘇蔓跑前跑后一個月，你現(xiàn)在還想搶她功勞？”
蘇蔓低聲說：“林總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只要你把提成給我，我馬上辭職，再也不礙你的眼?！?br>旁邊有人罵：“聽聽，人家多卑微?！?br>小唐從店里跑出來，手里拿著賬本。
“林總，后廚七個人走了，今晚三桌壽宴沒人做?！?br>顧承硯皺眉：“你還不快去做安排？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是店里的副總，你安排。”
他臉色難看：“員工都被你寒了心，我怎么安排？”
蘇蔓抹著淚：“我可以幫忙勸大家回來，但林總得先給個態(tài)度?！?br>她話音剛落，幾個員工從旁邊站出來。
“蘇姐，只要你一句話，我們就回去?！?br>“我們不是不給店干，是不想給黑心老板干?！?br>“顧總你說句話，我們聽你的。”
顧承硯看向我：“給她道歉?！?br>我沒動。
他又說：“當著所有人的面。”
我從小唐手里接過賬本，翻到今晚預(yù)訂。
“道歉沒有。菜，我自己上?！?br>有人笑出了聲。
“你一個老板娘，還真把自己當廚子？”
老周在門口撿起被人踢歪的迎賓牌。
我系上圍裙，從顧承硯身邊走過。
蘇蔓突然拉住我袖子，聲音不大，剛好夠周圍人聽見。
“林總，求你別再為難我了?！?br>我低頭看她的手。
“放開?！?br>她不放，身子往后一倒，整個人跌坐在地上。
人群瞬間炸開。
“她推人。”
“拍到了，拍到了。”
“這女人完了。”
顧承硯把蘇蔓扶起來，轉(zhuǎn)頭沖我吼：“林晚，你連裝都不肯裝一下？”
我看著地上的半截珍珠夾。
剛才蘇蔓摔倒時，它從她頭發(fā)上掉下來，里面露出一個很小的黑點。
我彎腰撿起來，蘇蔓立刻伸手搶。
“那是我的東西?！?br>我把夾子遞給小唐。
“收好。”
蘇蔓的哭聲停了一瞬。
顧承硯也看向那只夾子，臉色白了半分。
“林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