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譽為云臺山香道第一人的謝觀塵把我寵上了天。
我懷孕后，他更是日日焚香，夜夜守燈，說這是他三十年修行換來的福報。
可在他為胎兒點長命香時，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。
觀塵哥哥的手還是這么好看。
我怔了怔，以為是自己聽錯了，抬眼卻看到謝觀塵壓著歡喜親了親我的肚子，臉上全是愛意。
我還沒來得及細想，那道聲音繼續(xù)說：
觀塵哥哥，光親親可不夠。
等我出來，這個借肚子的女人就沒用了，到時候我們再也不用分開。
謝觀塵低頭笑了笑，說：“好?！?br>胎兒突然踢了我一下。
我怔住，隨即被巨大的喜悅淹沒。
“觀塵，孩子好像動了?！?br>話落，平日里端著一身清貴的謝觀塵竟然撞翻了香案上的銅勺，幾步到了我面前。
他摸了三次衣袖才摸到帕子，聲音亂得不像他。
“聽晚，真的動了嗎？”
我被他這副樣子逗笑，雙手覆上肚子。
“是真的，你摸摸?！?br>胎兒對著我的手踢了一下又一下，像是在回應我。
等我再抬眼，發(fā)現(xiàn)謝觀塵盯著我的肚子，連香灰落到袖口都沒拍。
他不停念著：“終于等到了?！?br>我心軟得一塌糊涂。
所有人都說謝觀塵清心寡欲，是謝家百年里最像祖師的人。
只有我知道，他多想要一個孩子。
我想安慰他，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往香案旁帶。
“聽晚，你坐下，我給孩子點長命香，讓祖師保佑她一世平安?！?br>他的力氣很大，腕骨被勒得發(fā)疼。
我只當他初為人父太高興，忍著痛點頭。
“好?！?br>謝觀塵扶我坐在軟椅上，彎腰貼近我的肚子，點起了那支據(jù)說只有謝家嫡系才能用的長命香。
他平日點香從不出錯，今日手指在火折子上停了兩回，香頭才燃起來。
煙氣繞上來，那道聲音又響了。
觀塵哥哥的手還是這么好看。
我整個人停在那里。
謝觀塵神色如常，仍舊滿眼珍惜地摸著我的肚子，好像什么都沒聽見。
“寶寶，我終于把你等回來了?！?br>他的語氣溫柔，每個字都像捧著稀世珍寶。
我心里松了一點。
也許真是我最近睡得太少，聽岔了。
嘻嘻，觀塵哥哥對我最好了。
你用謝家三代香火供我，連祖師牌位都給我讓路，我好心疼你。
“一切都值得。”
謝觀塵壓著歡喜親了親我的肚子，臉上全是愛意。
我的耳邊像被銅鐘砸了一下。
幻聽不會和他對上話。
所以，我聽見的是胎兒的心聲？
謝觀塵正當著我的面，和我肚子里的東西說悄悄話？
觀塵哥哥，光親親可不夠。
等我出來，這個借肚子的女人就沒用了，到時候我們再也不用分開。
謝觀塵低頭笑了笑，說：“好?！?br>我把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，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四個月牙印。
原來他日日焚香，不是為了我們的孩子。
是為了把他死去的心上人接回來。
那我算什么？
一個會喘氣的香爐？
不行，這個孩子不能留。
謝觀塵看出我的不對，抬頭問：“聽晚，怎么了？”
我把翻上來的恨意咽回去，摸著肚子笑。
“孩子踢得太用力，我有點累?！?br>“觀塵，我聽說明凈寺的老和尚很靈，我想去給孩子求個平安符?！?br>去明凈寺請人除掉這個怪胎，是我眼下能想到的唯一辦法。
謝觀塵立刻拒絕。
“不行，山路遠，你現(xiàn)在身子重，我走不開，不放心你去?！?br>“觀塵?！?br>我看著他，語氣放軟。
“我多去拜拜，祖師和**都多照看她一點，不好嗎？你就當為了孩子?！?br>他說話停住，低頭對著我的肚子問：“寶寶想去嗎？”
觀塵哥哥，寺里的香火厚，對我有用，我想去。
謝觀塵答應了。
他給我安排了四個粗壯的女傭，說是怕我路上不舒服。
我看著那四個人一前一后堵住車門，心里只剩下寒意。
這不是照顧。
是看守。
觀塵哥哥真好，怕我出事，派這么多人護著我。
胎兒得意得像在我肚子里翻了個身。
我閉上眼，沒有說話。
車開到明凈寺，我直接往功德箱里放了一張十萬的支票。
小沙彌看了我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