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越生氣，我越長得快。等我滿月，觀塵哥哥就來接我了。
我忽然想起住持說的話。
誰供的，誰能斷。
謝家供香，靠的是祖祠那盞百年不滅的祖火。
只要斷了祖火，也許就能斷掉護著她的香火。
夜里，閨蜜姜梨買通了送菜的傭人，藏在推車下進了房間。
她從菜筐里鉆出來，第一句話就罵。
“謝觀塵那個***呢？我今天非把他香爐砸他頭上?！?br>我抓住她。
“你怎么進來的？”
“你家那個小保姆阿琴給我遞了紙條，說你被關了。我給她弟弟交了住院費，她帶我進來的?！?br>阿琴站在門邊，嚇得牙齒打架。
“**，我只能幫這一次。先生知道，我全家都完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謝謝?！?br>阿琴慌忙擺手。
“我不是幫您，我是看不慣蘇小姐。她昨天說，等孩子生了，**要是沒了，她可以照顧先生一輩子?！?br>姜梨氣得抓起枕頭就砸門。
“她還真敢說！”
我壓低聲音。
“姜梨，幫我去祖祠?！?br>姜梨愣住。
“去那干什么？”
“斷火。”
阿琴腿一軟。
“**，祖祠有人守著，謝家男人輪班守，誰碰祖火，誰就是謝家的罪人?！?br>我說：“我已經是了。”
姜梨咬牙。
“行，今晚我陪你瘋?！?br>阿琴把鑰匙塞給我。
“后門只開一刻鐘。**，您要是能出去，別回來了。”
我拿著鑰匙，剛走到門口，腹中忽然一陣尖銳的疼。
觀塵哥哥，她要跑！
樓下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謝觀塵的聲音隔著門響起。
“聽晚，開門?！?br>姜梨把我擋在身后，抓起床頭的銅燈。
“你別開，我看他敢不敢砸。”
謝觀塵在外面說：“姜梨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你私闖謝宅，我可以報警?！?br>姜梨罵回去：“你囚禁孕婦，我還沒報呢！”
門外安靜了片刻。
蘇晚棠的聲音跟著響起。
“姜小姐，你別刺激嫂子，她現(xiàn)在情緒不穩(wěn)?！?br>姜梨呸了一聲。
“你少裝好人，狐貍尾巴都掃到人臉上了。”
謝觀塵說：“打開門，今晚的事我不追究?！?br>我對阿琴點頭。
她手抖得厲害，把鑰匙**鎖孔。
門一開，謝觀塵站在門外，身后跟著兩個保鏢。
他的目光先落到姜梨手里的銅燈上，再落到我腳邊的布鞋。
“你想去哪？”
我說：“祖祠?！?br>蘇晚棠像是嚇到了。
“嫂子，祖祠不能亂進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怕我進？”
她咬住唇，沒說話。
謝觀塵走近一步。
“聽晚，別讓我用強。”
姜梨舉起銅燈。
“你敢碰她試試?！?br>謝觀塵沒有看她，只對保鏢說：“把姜小姐請出去?！?br>兩個保鏢上前，姜梨揮燈砸過去，一個人的手背當場見了血。
她罵：“誰敢動她，我跟誰拼命?！?br>肚子里的聲音尖叫。
這個女人好煩！觀塵哥哥，趕走她！
我疼得腰都直不起來，仍舊往門外走。
“謝觀塵，我要去祖祠。你要攔我，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，你到底供了什么?！?br>他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肩。
“你真以為我不敢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敢。你早就敢了?！?br>許蘭芝披著外衣趕來。
“半夜三更吵什么？”
蘇晚棠立刻扶住她。
“阿姨，嫂子要闖祖祠?！?br>許蘭芝臉色大變。
“林聽晚，你還嫌謝家不夠亂？”
我說：“我只問一句，祖火是不是供給我肚子里的東西？”
許蘭芝的手拍在樓梯扶手上。
“她是謝家的孩子！”
“她不是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
許蘭芝揚手又要打我。
姜梨沖上來擋，被謝觀塵一把攔住。
混亂里，阿琴忽然喊了一聲。
“夫人，**流血了！”
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。
我低頭，看見裙擺下滲出一小片紅。
肚子里的聲音先是慌了一下，接著惡狠狠地笑。
讓她疼，讓她流血。
反正我有香火護著，死的是她。
謝觀塵終于慌了，彎腰要抱我。
我推開他。
“別碰我?！?br>他嗓音壓得很低。
“聽晚，現(xiàn)在不是賭氣的時候?！?br>“我沒有賭氣?！?br>我一字一句問他。
“謝觀塵，你想救的是我，還是她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許蘭芝尖聲命令：“叫家庭醫(yī)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