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月酒變搶兒宴，婆婆替她做了主。
丈夫不敢吭聲，婆家步步緊逼。
林晚笑著答應(yīng)大辦過繼宴——
全村人都在，她送出的不是兒子，是讓婆婆跪下的鐵證。
滿月酒的熱鬧勁兒還沒過去，桌上的紅紙都還嶄新，劉桂蘭就急著把話挑明了。
她把懷里的小孫子顛了顛，嗓門壓過滿屋的劃拳聲：“今天趁著大家都在，我把老二的事定下來。大強屋里沒個后，老二就過繼給他，以后上了族譜，就是大強的兒子?！?br>這話一出，筷子停了，酒杯也不轉(zhuǎn)了。
幾個親戚面面相覷，誰也沒想到她會在酒桌上直接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林晚正坐在搖籃邊給孩子掖被角，指尖頓了一下。
她早料到會有今天。
從懷孕時婆婆就旁敲側(cè)擊，說什么“大強命苦兩個兒子正好勻一勻”，她都當(dāng)耳旁風(fēng)。
可沒想到，婆婆竟挑了滿月酒的日子，當(dāng)著所有親戚的面，一句商量都沒有，直接替她做了主。
她放下手里的襁褓，站起來。
動作不大，卻讓旁邊正聊天的二嬸住了嘴。
“媽，”林晚的聲音不急，卻像一根拉直的線，“這事，我沒答應(yīng)過。”
劉桂蘭臉色一僵，笑容還掛在臉上沒來得及收，語氣已經(jīng)有了火氣：“你剛進門幾年？家里的大事，有你說話的份？”
“老二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，他的事，我有沒有說話的份，您心里清楚?！绷滞碜叩阶狼?，目光從婆婆臉上移到坐在主位的王大強身上，“大哥，您沒孩子，我們都同情。但同情歸同情，不是把我兒子塞給您就完事了。您想過沒有，孩子以后管誰叫媽？戶口落誰家？長大了他自己愿不愿意？”
王大強手里的酒杯重重一頓，酒液灑出來，濺在紅桌布上。
他騰地站起來，指著林晚：“你一個外姓人，輪得到你對王家的事指手畫腳？”
“我是孩子的親媽?！绷滞聿煌朔催M，擋在搖籃前面，“孩子吃我的奶，夜里哭是我抱，發(fā)燒是我守。過繼不是遞根煙、喝頓酒就能拍板的事。您要的是一個兒子，不是一件東西?！?br>屋里徹底安靜了。
劉桂蘭的臉沉得像鍋底，她把孩子往椅背上一靠，聲音尖了起來：“林晚，你別不識抬舉！大志是我兒子，他同意就行，你少在這兒拿喬！”
林晚沒再看婆婆，她轉(zhuǎn)身望向一直縮在角落里的王大志。
"大志，"她說，"你來說。"
劉桂蘭被晾在原地，臉色變了幾變，手里的孩子往椅背上一擱，筷子啪地拍在碗沿上，脆響扎得滿桌人一激靈。
"林晚，你怎么跟你大哥說話的？這是你大哥，是大志的親哥！他這輩子命苦，娶了媳婦不能生，你讓我看著他斷后？"
"我沒說不管。"
林晚語氣平穩(wěn)，每個字都落在桌面上。
“管可以，但要有底線。孩子是活人，不是你們桌上的菜，想夾給誰就夾給誰。要過繼，也得我和大志同意，也得按規(guī)矩辦。你們倒好，滿月酒上幾句話就定了，連問都沒問我一句？”
“我跟我兒子商量，還用得著你同意？”
劉桂蘭的嗓門拔了起來。
王大志坐在林晚身后，懷里抱著另一個孩子，臉憋得通紅。
他嘴唇動了幾次，只擠出一句：“媽，孩子太小了?！?br>劉桂蘭一巴掌拍在桌上：“小怎么了？過繼了也在一個村，難道我還能把他賣了？你大哥養(yǎng)你那么多年，你現(xiàn)在有兩個兒子，分一個給他怎么了？”
林晚看向王大志。
王大志低著頭，懷里的孩子被嚇醒，哇地哭了。
滿屋子親戚開始勸。
二嬸說：“晚晚啊，老人家也是為了家里香火?！?br>三叔夾著煙：“雙胞胎呢，給一個出去又不是沒了?！?br>王大強的媳婦周芬坐在一旁抹淚，哭得比孩子還響：“我這輩子沒福氣，不能生。弟妹，你就當(dāng)可憐可憐我?！?br>林晚走過去，把劉桂蘭懷里的孩子抱回來。
劉桂蘭手上不肯松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孩子餓了?！?br>“餓了我喂奶粉?！?br>“他吃母乳?！?br>劉桂蘭臉一黑：“你少拿這個壓我。我們王家的孩子，喝什么不是長大？”
林晚沒有吵，她把孩子抱穩(wěn)，轉(zhuǎn)身往里屋走。
劉桂蘭在她背后罵：“生了兩個兒子就了不起？沒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