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拿這套嚇唬我。”
林晚把回執(zhí)收回去。
“我不鬧。”
姜苗急了：“晚晚?！?br>林晚對她搖頭。
她看著劉桂蘭：“你們真想過繼？”
劉桂蘭立刻說：“想。必須過繼?！?br>王大強盯著她：“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？”
林晚問：“要過繼，就別偷偷摸摸?；乩霞遥堊謇锢先?，請全村人，擺宴，寫文書，磕頭改口。你們敢嗎？”
滿屋子一靜。
劉桂蘭眼里亮了：“你說真的？”
林晚說：“真的?！?br>王大志猛地看她：“晚晚，你別賭氣?！?br>林晚沒看他。
王大強哈哈笑起來：“弟妹早這么懂事不就完了？行，回村辦，辦得越大越好。讓全村人都知道，我王大強有兒子了?！?br>林晚說：“好。宴席我來出錢?！?br>劉桂蘭的臉上終于有了笑。
“這才像話?！?br>姜苗急得把林晚拉到角落：“你瘋了？你兒子不是包子，擺上桌讓他們分。”
林晚把孩子抱起來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苗苗，幫我訂二十桌?！?br>“你真辦？”
“辦?！?br>“你圖什么？”
林晚看著客廳里笑得滿面紅光的劉桂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圖人多?！?br>過繼宴定在三天后。
劉桂蘭怕林晚反悔，第二天一早就把王大志叫到老屋。
林晚抱著孩子跟過去，剛進院門，就聽見劉桂蘭在堂屋里說：“文書我找陳會計寫好了。老二過給你哥，以后生老病死都是你哥的事。你和林晚不許再插手?！?br>王大志站在門口，像根被雨泡軟的木頭。
“媽，老二才三十七天?！?br>劉桂蘭翻著柜子里的紅布：“三十七天怎么了？早改口早親?！?br>周芬從里屋出來，懷里抱著一件小棉襖。
那是林晚給兩個孩子親手縫的，領(lǐng)口有一只小老虎。
“弟妹，這件給耀祖穿吧。我昨晚試了，大小剛好?！?br>林晚盯著她：“誰讓你拿的？”
周芬笑得柔軟：“媽拿給我的。以后孩子歸我，我提前收拾也正常。”
“他現(xiàn)在不叫耀祖?！?br>“過兩天就叫了?！?br>姜苗從林晚身后進來，直接把小棉襖奪回來：“還沒過繼就偷衣服，周芬，你臉皮能糊墻?！?br>周芬的臉紅了又白：“你別太過分?！?br>劉桂蘭沖出來：“姜苗，你再在我家撒野，我讓人把你轟出去。”
姜苗擼袖子：“來，叫人。今天我就站這兒，看誰敢碰孩子一下?！?br>王建國從屋里出來，手里拿著旱煙桿。
“吵什么？讓外人看笑話。”
林晚看著他：“爸，文書我看看?！?br>王建國把煙桿往門框上一磕：“你看得懂嗎？”
“看不懂也得看?！?br>陳會計坐在八仙桌旁，扶了扶老花鏡，把紙推出來：“就是個樣子。村里過繼都這么寫?！?br>林晚拿起來。
上面寫著老二自愿過繼給王大強夫婦，從此與親生父母只存親戚情分，不再有親子名分。
她把紙放下：“自愿這兩個字刪掉?！?br>劉桂蘭不耐煩：“孩子不會說話，當然是大人替他愿意?！?br>“我不愿意?！?br>“你昨天答應(yīng)了?！?br>“我答應(yīng)辦宴，沒答應(yīng)這張紙這么寫。”
王大強從院外進來，身后跟著幾個本家兄弟。
他今天換了新夾克，頭發(fā)抹得油亮，一進門就沖林晚笑：“弟妹，別摳字眼。你怕什么？孩子在我家還能虧著？”
林晚問：“那我能隨時看他嗎？”
周芬搶著說：“剛過繼最好少見。孩子小，見多了親媽，會不跟我親?！?br>姜苗氣笑了：“搶人孩子，還嫌人親媽礙眼?！?br>王大志終于開口：“嫂子，這不行。晚晚想孩子，肯定得看。”
王大強臉色沉下來：“大志，男人說話算話。昨天答應(yīng)了，今天又變。你讓全村怎么看我？”
劉桂蘭立刻接上：“你哥已經(jīng)通知親戚了，豬也訂了，酒也買了。你們要反悔，就是把你哥的臉扔地上踩。”
林晚說：“宴照辦?！?br>王大強盯著她：“文書也照簽?！?br>林晚把紙折好：“到宴上再簽。當著大家的面，一條一條讀清楚?！?br>王建國皺眉：“你又想耍什么？”
林晚說：“我怕以后說不清。人多，才公道?！?br>陳會計看了她一眼，手摸向桌上的茶杯，又放下。
這個小動作沒逃過林晚的眼。
劉桂蘭拍板：“行。當眾讀。當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