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林晚：“明天你最好乖乖簽字。要不然，我讓你在王家村待不下去?！?br>林晚撿起手機，屏幕還亮著。
她看了一眼，撥出的號碼已經(jīng)接通。
電話那頭，一個女人聲音很低：“林總，東西送到村口了?！?br>林晚按斷。
屋里沒人聽清最后兩個字。
只有陳會計的臉白了一下。
過繼宴當(dāng)天，王家村比過年還熱鬧。
劉桂蘭在祠堂前擺了二十桌，紅布鋪滿長案，香爐擦得發(fā)亮。
林晚抱著老二進門，老大由姜苗抱著。
周芬穿了身新紅衣，頭上還別了金簪子，看見老二就伸手：“耀祖，來，媽抱。”
林晚側(cè)身避開：“儀式還沒辦?！?br>周芬笑容一僵：“遲早的事?！?br>劉桂蘭忙著招呼親戚，嘴里一刻不停：“今天大家做個見證，我家大強有后了。以后誰再拿沒孩子戳他脊梁骨，就是跟我劉桂蘭過不去?！?br>有人奉承：“桂蘭嫂子好福氣，兩個兒子一條心?！?br>有人壓低聲音：“弟媳婦真肯給??？換我可舍不得?！?br>三叔端著酒杯走過來：“晚晚，今天別鬧。女人要顧全大局，日子才能過下去。”
林晚問：“三叔，顧全大局，是誰的大局？”
三叔被問住，干笑兩聲走了。
王建國坐在祠堂門口，身邊放著族譜。
他今天特意穿了中山裝，見林晚過來，語氣沉沉：“等會兒別給王家丟人?！?br>林晚看著他：“爸，您也覺得該過繼？”
王建國說：“大強是長子，不能絕后?！?br>“如果他不是呢？”
王建國皺眉：“什么不是？”
劉桂蘭端著茶過來，聲音尖了：“林晚，今天大喜日子，你少說晦氣話。”
林晚低頭哄孩子：“我隨口問?！?br>劉桂蘭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突然對周芬說：“把孩子抱過去換衣服。”
周芬立刻上前。
姜苗攔住：“手別伸太長?！?br>周芬忍著火：“馬上就是我兒子，我抱一下怎么了？”
姜苗說：“你這句話從滿月酒說到今天，孩子答應(yīng)了嗎？”
旁邊幾個年輕媳婦笑出了聲。
周芬臉上掛不住，轉(zhuǎn)身撲到王大強懷里：“大強，我受夠了。她們就是看不起我不能生?！?br>王大強臉色一沉，對林晚說：“你別忘了，今天是你自己提出來大辦。想反悔，也晚了?！?br>林晚點頭：“我不反悔?！?br>陳會計拿著文書走到長案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人都到齊了，開始吧?！?br>劉桂蘭立刻把老二的小紅襖拿過來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