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聲："之前是說好要離的嘛，我都跟**談好了，結(jié)果今天她那邊打電話來說，懷孕了，又不離了。"
池衡握著手機，沉默了三秒鐘。
"所以您給我介紹的，是個有夫之婦？"
"也不能這么說，之前確實是要離的……"
"行了王嬸，我知道了。"
他掛了電話。
**從堂屋探出半個腦袋："怎么了？約好了？"
池衡面無表情："黃了。人家老公不同意。"
"老公？"***搟面杖差點掉地上，"王翠花搞什么名堂！"
池衡沒說話，重新躺回躺椅上，點開財報繼續(xù)看。
他以為這事到這就結(jié)束了。
他低估了村里的信息傳播速度。
當天晚上，他去村口小賣部買水。
小賣部老板娘張嬸看見他，眼神立刻變了，那種又同情又想笑的復雜表情。
"衡仔來了?。抠I什么？"
"兩瓶水。"
"好嘞。"
她遞過水，嘴巴動了動，終于沒忍住。
"衡仔，嬸跟你說個事啊。"
池衡付了錢："什么事？"
"那個方雨彤的事，你別往心里去，不是你的問題，是王媒婆辦事不靠譜。"
池衡臉上的表情沒變："嬸你怎么知道的？"
張嬸笑了一聲："這還用怎么知道，王翠花那個大喇叭，下午在牌桌上就說了，整個鎮(zhèn)都傳遍了。"
池衡擰開瓶蓋，灌了一口水。
"傳就傳吧。"
他轉(zhuǎn)身要走。
身后傳來隔壁桌打牌的老李頭的聲音："池家小子，別灰心，找不到對象是正常的，你看你那個條件，在城里混了幾年也沒混出個人樣，姑娘家看不上也正常嘛。"
幾個打牌的男人跟著笑起來。
池衡腳步?jīng)]停，走出小賣部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稻田的濕氣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了眼林可最新發(fā)來的消息。
林可：池總，明日開盤前所有準備工作已就緒，分析師預測漲停概率92%。另外，福布斯**區(qū)的記者已經(jīng)第三次聯(lián)系公關(guān)部了，想預約專訪。
池衡打了幾個字：專訪的事先拖著，別答應。
林可：收到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里，沿著田埂路慢慢往家走。
路燈昏黃，蛙鳴很響。
村口傳來幾個女人的笑聲，隱約聽見"池衡"兩個字。
他不在意。
回到家，奶奶已經(jīng)睡了。
**坐在客廳看電視，看見他回來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，最后只說了句："早點睡。"
池衡回了自己那間小屋。
屋里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子，木板床，舊書桌，墻上貼著褪色的科比海報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公司的財務總監(jiān)老趙。
"池總，有個情況要跟您匯報。"
"說。"
"咱們和瀾海集團的并購案，對方律師團今天又提了新條件。"
"什么條件？"
"他們想要多5%的股權(quán)置換比例。"
"不給。"池衡聲音平淡，"告訴他們，我的底線沒變。要么按原條件簽，要么我去找騰岳。"
"明白了。"
掛了電話。
池衡翻了個身，閉上眼。
明天開盤。
漲停的話，他個人資產(chǎn)就要突破一個新的數(shù)字了。
但這跟柳河村沒關(guān)系。
在這里，他只是池家那個"在外面沒混出名堂"的孫子。
挺好的。
他很快就睡著了。
不知道明天等著他的，是全村人的笑話，還是一場徹底的翻天覆地。
第二章
第二天清早，池衡是被雞叫吵醒的。
**已經(jīng)在院子里喂雞了，一邊撒谷子一邊跟隔壁的陳嬸大聲聊天。
"別提了，王翠花那個死婆娘，辦的什么事，介紹個有老公的，丟不丟人……"
池衡洗了把臉出來，**看見他立刻換了個表情。
"衡仔，早飯在鍋里，紅薯粥配咸鴨蛋。"
"行。"
他端著碗蹲在門檻上喝粥，手機放在旁邊。
八點五十。
開盤還有四十分鐘。
陳嬸探過頭來："衡仔，在城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呀？"
**搶答："做電腦的，搞什么互聯(lián)網(wǎng)。"
陳嬸"哦"了一聲，語氣里透著不以為然："現(xiàn)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不是都裁員嗎？回來也好，鎮(zhèn)上新開了個快遞站在招人。"
池衡嚼著咸鴨蛋："謝謝嬸，我先不考慮。"
陳嬸走了之后，**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"衡仔，媽跟你說個事。"
"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