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拍了拍我爸的肩膀。
爸，你就按我說的去談。
他不會拒絕的。
我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：對了，再加一條。拍攝場地的監(jiān)控權歸我方，所有錄像保存兩年，雙方不得單方面刪除。
顧建國徹底看不懂我了。
銘子，你搞什么??？一個代言協(xié)議，你搞得跟防賊似的。
我笑了笑。
爸，防的就是賊。
三天后。
趙麗紅代表陳彥希簽字。
一條都沒還價。
簽完字的時候，趙麗紅沖我爸笑得跟朵花似的：顧總，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，彥希這孩子您放心，絕對配合。
我站在旁邊，手插口袋，看著她那張笑臉。
上輩子你也是這么笑的。
簽完字第三天你就換了一副嘴臉。
趙麗紅臨走的時候瞥了我一眼。
大概是覺得老板的兒子怎么一直笑，笑得還挺瘆人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從今天開始，她的每一通電話，陳彥希的每一次私下發(fā)言，拍攝現(xiàn)場的每一個角落，都在我的掌控之內。
我沒有系統(tǒng)。
我沒有超能力。
我有的，是上輩子用全家性命換來的記憶。
我知道他什么時候會提出改臺詞。
我知道他會改成什么。
我知道他私下怎么評價我們的產品。
我甚至知道他那條引發(fā)**風暴的微博，是幾月幾號幾點幾分發(fā)出去的。
這些東西，比任何金手指都好使。
因為它精確到了秒。
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，給大學室友劉暢發(fā)了條消息。
哥們，你現(xiàn)在還在那家MCN干著呢吧？
劉暢秒回：干著呢，996快猝死了，怎么了？
我打字：有個活兒，拍紀錄片，跟拍頂流男星劉暢：？？什么頂流？
我：陳彥希。跟拍他給我們品牌拍代言的全過程。你帶兩個攝像，吃住我包，另外給你們團隊十五萬。
劉暢沉默了三十秒。
然后回了一長串：******，陳彥希？你們家簽了陳彥希？顧銘你發(fā)財了啊！
我沒理他的激動。
繼續(xù)打：有個要求。拍的所有素材，原片歸我，一幀都不能外流。
劉暢：沒問題，簽保密協(xié)議都行。但哥們你搞這么大陣仗干嘛？拍個代言片至于上紀錄片團隊嗎？
我盯著屏幕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打了四個字：留個紀念。
掛了消息，我站在公司樓下抽了根煙。
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，我把煙夾在指間，望著馬路對面新貼的陳彥希代言海報。
海報上他笑得溫柔干凈，眼神里全是少年感。
粉絲叫他"國民初戀"。
三千萬人為他瘋狂。
我深吸一口煙，把煙頭摁滅在垃圾桶邊。
陳彥希，上輩子你毀我全家，我連個屁都沒放出來。
這輩子。
我讓你自己親手把自己埋了。
還得笑著埋。
第二章
簽約后第十天，第一次正式拍攝。
地點在我們自家的工廠里，搭了個簡易攝影棚。
我到的時候，趙麗紅的團隊已經先到了。
七八個人，化妝師、造型師、助理，排場不小。
趙麗紅本人站在攝影棚門口打電話，聲音不大，但我耳朵尖，聽了個大概。
"……放心吧，這邊就是個小牌子，隨便拍拍就完事了……對，走個過場，錢到手就行……"
我腳步沒停，從她身邊路過。
她看見我，電話立馬切了，臉上堆起笑：哎呀小顧總來了，今天辛苦你跟著盯一下。
我點了點頭：應該的。
攝影棚里面，陳彥希坐在化妝椅上閉目養(yǎng)神。
我第一次以這種平靜的心態(tài)看他。
上輩子我見他的時候，我渾身是血，跪在他經紀公司的大廳里，求他發(fā)條微博澄清事實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對保安說：把這個人弄走，別弄臟了地毯。
現(xiàn)在他睜開眼，看見我，客氣地笑了一下。
顧總好，第一次合作，多關照。
聲音溫潤，態(tài)度得體。
國民初戀，名不虛傳。
我伸出手跟他握了握：陳老師客氣了，今天就是走個流程，不耽誤你太多時間。
他笑著點頭。
旁邊趙麗紅插話：小顧總，臺詞本我們看過了，有幾個地方想跟你商量一下，微調幾個詞。
來了。
我心里一動，面上不顯。
上輩子就是從"微調幾個詞"開始的。
先改一個詞，再改一句話，最后整段臺詞都換了。
等我們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，已經播出了。
我扭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