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動了動。
不算笑。
但比剛才強(qiáng)多了。
——
池父在第七杯白酒之后終于繃不住了。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盤子跳了三跳。
"我就說那女的有問題！相親的時候我就說了！眼珠子滴溜溜轉(zhuǎn)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！"
池母拉他袖子："行了行了，別喊了。"
"我喊怎么了！"池父嗓門更大了，"我兒子被騙了兩年！兩年！老子辛苦苦攢的那點錢——"
他說到這里，聲音突然低下去了。
不是因為池母拉他。
是因為他看見池辭朝他這桌走過來了。
池辭手里端著杯酒，站在池父面前。
"爸。"
池父繃著臉不說話。
"對不起。"池辭說，"讓你和媽丟臉了。"
池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抓過池辭手里的杯子，"啪"地砸在桌上。
池辭眨了眨眼。
然后池父拿起整瓶五糧液，給自己倒了滿一杯，又給池辭倒了滿一杯。
"丟什么臉。"池父的聲音沙啞，"發(fā)現(xiàn)得早是你小子運(yùn)氣好。"
他舉起杯子。
"來，爺倆走一個。這杯酒，慶祝我兒子——重獲自由。"
池辭看著池父通紅的雙眼。
他知道那紅不全是酒精的緣故。
池辭舉起杯子，碰了上去。
"叮。"
一口悶了。
辣。
從喉嚨燒到胃里。
但比剛才在走廊里聽到那些話時的冷，好受多了。
——
散伙飯一直吃到晚上九點半。
酒店的服務(wù)員來催了三次。
最后是宴會經(jīng)理柳姐親自來的。
"池先生，我們十點要清場了。"
池辭看了看表，站起來。
"行，差不多了。"
他轉(zhuǎn)身面向所有人，舉起最后一杯酒。
"各位，今天這頓飯算我池辭欠大家的。改天我請回來。"
何奎打了個酒嗝："你請個屁，這次隨份子的錢你記得退給我們?。?
全場爆笑。
池辭被笑聲淹沒了。
他站在舞臺上，燈光打在臉上。
西裝已經(jīng)皺了。
襯衫領(lǐng)口大開。
發(fā)膠塌了。
一點新郎的樣子都沒有。
但他的眼神亮得很。
——
散場后。
梁朔和何奎一左一右架著池辭往外走。
池辭喝了不少，但腦子還清醒。
"放開我，我又沒醉。"
"你喝了多少？七兩？八兩？"梁朔不放手。
"六兩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