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把手肘一收，避開了她的手。
"坐好。"我說，語氣很輕，"別鬧。"
這兩個字，像一盆冷水。
宋薇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后排，想從**那里得到一些支持。
劉桂芳的嘴唇張了張，終于憋不住了。
"程硯！你別嚇唬人！有話好說！薇薇她……"
"阿姨。"我打斷她，眼睛沒離開路面，"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替她說話嗎？"
劉桂芳的聲音卡住了。
我繼續(xù)說："方才車里放了一段通話錄音，時長一分零四秒。您在車上，聽得很清楚。"
宋薇的瞳孔，猛地放大了。
她下意識掏出手機，翻看通話記錄。
三分鐘前，陸遠征，通話時長1分04秒。
她的臉白了。
那種白，不是害怕的白。
是天塌了的白。
"你……你都聽到了？"她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。
我沒回答。
"你都聽到了？！"
我踩了一腳剎車。
車停在了路邊。
我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"不止我。"
我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后排。
"他們都聽到了。"
宋薇"唰"地轉頭。
**紅著眼眶不敢看她。
她爸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我爸我媽，一個攥著拳頭，一個在擦眼淚。
那一瞬間。
宋薇臉上的表情垮了。
不是內疚。
不是愧悔。
是恐懼。
她怕的不是失去我。
她怕的是那套房、那筆錢、那個計劃，全完了。
我太了解她了。
四年感情換來的不是信任，是洞察。
"程硯，我能解釋……"
我重新啟動了車。
"不用。"我說，"留著去該說的地方說吧。"
"什么意思？什么地方？程硯你別這樣，咱有話好好說……"
車又開了起來。
宋薇的聲音越來越急，越來越慌。
她開始打電話。
撥出去了。
我沒阻止。
藍牙依然連著我的車。
陸遠征的聲音再次從音響里傳了出來。
"怎么了寶貝？又想我了？"
宋薇這才反應過來。
她慌忙去按手機，想切換聽筒模式。
但她的手在抖，怎么都按不對。
陸遠征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。
"誒我跟你說，那個過戶的事，中介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，明天直接……"
我伸手按了一下方向盤上的接聽鍵。
"陸先生。"我開口了。
音響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誰？"
"程硯。"我說，"宋薇的未婚夫。或者按你的說法，那個冤大頭。"
電話那頭，沒有了聲音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十五秒。
然后——"嘟嘟。"
掛斷了。
宋薇整個人縮在座位上，雙手攥著手機，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她的嘴唇在哆嗦，眼淚開始往下掉。
"程硯……我求你……"
我沒看她。
前方五百米，路標寫著："XX市***城東*** 前方路口右轉。"
我打了右轉燈。
第三章
車駛入***大院的時候，宋薇徹底崩潰了。
"你要報警？你真的要報警？！"
她撲過來拉我的手臂，指甲掐進了我的袖子里。
"程硯，求你了，你聽我解釋！我和他沒什么的！就是認識，就是普通朋友！那些話是開玩笑的！"
我把車停好，熄了火。
解開安全帶。
轉頭看著她。
她的妝花了，淚水把粉底沖出兩道痕跡。
頭發(fā)散亂，剛才那個精致溫柔的形象蕩然無存。
"普通朋友？"我的聲音很平，"普通朋友幫你偽造委托書過戶我的房產？普通朋友約你明天婚禮結束后去酒店慶祝？"
"我沒有！那是他自己……"
"宋薇。"我打斷她，"我做了四年法務。你覺得我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走到這一步嗎？"
她愣住了。
我從車門側袋里拿出一個A4大小的牛皮紙袋，放在中控臺上。
"你和陸遠征從去年四月份開始的聊天記錄，截圖公證過了。你用我身份信息偽造的委托書，原件在律所保險箱，復印件在這里面。你從銀行轉給他的十七萬八千塊，每一筆流水我都打了出來。"
我拍了拍那個紙袋。
"還有**的賬戶里，經手過的兩筆錢。"
后排傳來宋德才一聲悶哼。
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我繼續(xù)說："合同**，數額較大。如果順利的話，三到十年。"
宋薇的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。
眼淚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