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削得坑坑洼洼。
沈硯坐在一旁，拿著勺子吹粥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。
三個人同時看向我。
小嶼先站起來，擋在林晚晚床前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晚晚阿姨不能受刺激。”
我看著他手里那只蘋果。
他小時候不愛吃蘋果，我削成兔子形狀，他才肯咬一口。
我問沈硯：“你知道我住院了嗎？”
沈硯把粥碗放下，語氣不耐煩。
“你又想鬧什么？”
“我在山路上流產(chǎn)。你的兒子把我推下車。”
林晚晚捂住嘴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能這樣說小嶼？他只是個孩子?！?br>小嶼紅著臉吼：“我沒有害你！是你自己演戲！你就是嫉妒晚晚阿姨！”
沈硯走過來，擋住我的視線。
“夠了。林知夏，你鬧到醫(yī)院還不嫌丟人？”
我從口袋里拿出那張被我烘干的檢查單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我懷孕了?，F(xiàn)在沒了?！?br>沈硯只掃了一眼。
“誰知道是不是拿來騙我的?！?br>那一刻，我連恨都覺得費力。
我把檢查單收回來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沈硯皺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離婚吧?！?br>病房里靜了一瞬。
林晚晚眼淚掛在臉上，忘了往下掉。
小嶼瞪著我：“你嚇唬誰？你離了爸爸，誰要你？”
我看著這個我養(yǎng)了十年的孩子。
“我不要你們了?！?br>沈硯以為我只是說氣話。
他讓助理把我送回沈家，又讓傭人守著門，不許我出去丟沈家的臉。
我回到家，第一件事不是哭，也不是砸東西。
我打開衣帽間最底層的舊箱子，從里面取出一個黑色文件袋。
里面有結(jié)婚證復(fù)印件，房產(chǎn)流水，沈硯這幾年把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轉(zhuǎn)到***名下的記錄，還有他和林晚晚那套婚前就牽扯不清的往來憑據(jù)。
這些東西，我不是最近才準(zhǔn)備。
從林晚晚回國那天起，我就開始收。
只是那時候我還抱著可笑的幻想。
晚上八點，沈硯帶小嶼回來。
小嶼一進(jìn)門就把書包摔在沙發(fā)上。
“你今天把晚晚阿姨氣哭了，你必須去道歉?！?br>我坐在餐桌前，把離婚協(xié)議推過去。
“簽字?！?br>沈硯脫外套的動作停住。
“林知夏，別拿離婚威脅我?！?br>“不是威脅?！?br>他拿起協(xié)議翻了兩頁，臉色沉下來。
“你要城南那套房，還要我賠你這七年的錢？”
“那是婚后共同買的房，錢有一半是我的?！?br>沈硯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七年吃我的，住我的，哪來的你的錢？”
小嶼跟著說：“就是。媽媽你又不上班，爸爸養(yǎng)你這么辛苦，你還要錢，太**了?！?br>我看向他。
“你五歲那年哮喘住院，我連著三晚沒睡。你七歲那年摔斷胳膊，是我抱著你跑去醫(yī)院。你九歲比賽遲到，是我冒雨送你去考場。你覺得這些不算？”
小嶼撇嘴。
“那是媽媽該做的。晚晚阿姨說，真愛孩子的媽媽不會拿這些邀功?！?br>沈硯把協(xié)議扔回桌上。
“別把孩子扯進(jìn)來。你要真想離，凈身出戶，我可以考慮給你一點生活費?！?br>我拿起筆，在協(xié)議最后簽下名字。
“你可以不簽。我讓律師找你?！?br>沈硯的臉徹底冷了。
“律師？你認(rèn)識什么律師？”
門鈴響了。
傭人去開門，進(jìn)來的是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孟喬。她穿著灰色大衣，手里提著公文包，眼神像剛磨過的刀。
“她認(rèn)識我?！?br>沈硯盯著她：“孟喬，你現(xiàn)在膽子大了，敢管沈家的事？”
孟喬把名片放在桌上。
“沈先生，你把婚內(nèi)買的房轉(zhuǎn)給**，把公司分紅走親戚賬戶，還在林小姐住院期間刷了**名下的卡。你要是覺得這叫沈家的事，我不介意把它變成公開的事?！?br>沈硯臉色一變。
小嶼沖過來拍桌子。
“不許你欺負(fù)我爸爸！”
孟喬低頭看他。
“小朋友，欺負(fù)****時候，你也這么大聲嗎？”
小嶼愣了一下，隨即哭喊：“壞女人！你們都是壞女人！”
沈硯把他拉到身后。
“林知夏，你別后悔?！?br>我把文件袋合上。
“我最后悔的事，是七年前嫁給你。”
離婚協(xié)議沒簽成。
沈硯第二天就讓人停了我的卡。
沈母打電話來罵了半小時，說我一個二婚女人，帶不出孩子，拴不住男人，還敢分沈家的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