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次，別亂花錢，家里什么都有。"
林婉已經(jīng)不知道從哪個門出去了。書房里只剩下淡淡的女人香水味。
我笑著說："在機場看到的，說是對備孕好。"
我故意說了"備孕"兩個字。
顧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笑意甚至更深了一些。他伸手攬過我的肩膀，往客廳走，"好，那就吃。聽你的。"
他手掌貼著我的肩頭，溫度和力度都恰到好處。
和過去十年的每一天一模一樣。
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顧澤的時候。
那年我二十歲，剛從國外讀完書回來。父親帶我參加一個商會晚宴，顧澤是那天晚宴上唯一一個沒有盯著我看的年輕男人。
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林家的獨女，所有年輕男人都擠著來敬酒套近乎。只有顧澤站在角落里，安靜地喝著酒，偶爾禮貌地回應(yīng)別人的搭話。
后來是我主動走過去的。
"你怎么不過來敬酒？"我問他。
他笑了一下，不卑不亢："我又不是沖著敬酒來的。"
那個笑容干凈又坦蕩。
在滿屋子的逢迎和算計里，那個笑容像一塊安靜的礁石。
我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喜歡他的。
后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。戀愛，求婚，結(jié)婚。父親對他很滿意，覺得他雖然家底薄了些，但人品好，上進。
婚后第二年，我開始備孕。
查不出任何問題，就是懷不上。
一年，兩年，三年。我把錯全攬在自己身上。顧澤從來不催我，不怪我，甚至反過來安慰我。
"沒孩子也行，有你就夠了。"
我當(dāng)時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。
直到第五年，他提出領(lǐng)養(yǎng)。
"我有個下屬的親戚家里條件不好，生了孩子養(yǎng)不起。男孩，五歲。要不，我們領(lǐng)回來養(yǎng)？"
我二話沒說就同意了。
念來的那天，我看到那個怯生的小男孩站在門口，眼睛又黑又亮，長得精致得像畫里走出來的。
我蹲下身，張開雙臂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撲進我懷里，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："媽。"
我的眼淚當(dāng)場就下來了。
那天晚上我抱著念哄他睡覺，顧澤站在臥室門口，靠著門框看著我們笑。
"咱們家終于完整了。"他說。
完整了。
我當(dāng)時信了。
可那個"完整"是什么？是他和別的女人的孩子，被我當(dāng)成親生骨肉養(yǎng)在身邊。是我這個被他下了絕育藥的女人，把他的私生子捧在手心里。
我給念報了最好的***，花大價錢請家教，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他做早餐。念發(fā)燒的時候我整夜不睡地守著，念被同學(xué)欺負了我沖到學(xué)校去找老師理論。
五年。我把一個母親能給的所有東西都給了這個孩子。
而顧澤，站在旁邊，看著我付出這一切，心里想的是什么？
他是不是覺得很好笑？
他是不是每天看著我忙前忙后照顧他和**生的孩子，背地里和那個女人說著"她真傻"？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顧澤去廚房給我熱牛奶。
家里阿姨今天休息，念跟著課后班還沒回來。
我看著茶幾上的全家福。我，顧澤，念。念坐在我腿上咧嘴笑，我摟著他，臉上全是溫柔。顧澤站在我們身后，一手搭在我肩上，笑容完美得無可挑剔。
一個幸福美滿的三口之家。
我伸出手，把相框扣過去，面朝下。
"怎么了？"顧澤端著牛奶走過來，看到扣著的相框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"擦桌子碰倒的。"我接過牛奶，喝了一口，"對了，念的十歲生日宴你開始準(zhǔn)備了嗎？"
"在準(zhǔn)備了。"顧澤在我對面坐下，"場地定在萬豪的宴會廳，我請了不少朋友，你那邊也可以發(fā)請?zhí)?
"行。"我笑了笑，"念也十歲了。我想趁著這個機會，把一些事情安排好。"
"什么事情？"
"關(guān)于信托的事。"我放下杯子，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我想把受益人改成念。萬一我以后有什么意外，他能有個保障。"
顧澤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秒。
只一秒。然后他抬起頭，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感動和反對："說什么呢？什么意外不意外的，別瞎想。"
"不是瞎想。"我低頭攪了攪牛奶，"我最近身體總不太好，檢查也不出什么。我心里不踏實。念還小，我想給他一個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