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娘！我自己的兒子我還能不確定嗎？"
"您就別為難如煙了，她身子弱，經(jīng)不起這么折騰。"
我笑了。
"行。"
"既然你說是，那就算是吧。"
沈硯昭眼睛一亮："娘，您同意了？"
"但是我有條件。"
他急忙說："您說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！"
我慢慢開口：
"第一，這個孩子可以養(yǎng)在府里，但不能入族譜。"
"沒有驗過血之前，沈家的族譜上不會多一個來路不明的名字。"
沈硯昭臉色變了："娘，您……"
我抬手打斷他。
"第二，你在外頭養(yǎng)女人、生孩子，瞞了我和你爹三年。"
"從今天起，你的月例銀子沒了。"
"西街的綢緞莊收回來，城東的茶樓收回來，南邊那兩間鋪面也收回來。"
"你名下的所有產(chǎn)業(yè)，從今天起，全部歸公。"
沈硯昭瞪大了眼睛："娘！您這是……"
"第三。"
我看著他，聲音冷了下來：
"你既然覺得那個女人比你爹娘重要，那從今天起，你搬出去住。"
"什么時候想明白了，什么時候再回來。"
他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旁邊那個如煙忽然尖叫了一聲：
"老夫人！您不能這樣！"
"硯昭是您的親兒子！您把他的東西都收了，我們娘倆吃什么喝什么？"
"您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??！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你是誰？"
她愣住了。
"我是……我是硯昭的人……"
"我問你是誰。"
她咬了咬嘴唇，小聲說："我叫蘇如煙。"
"蘇如煙。"我點了點頭，"你跪在這兒，是覺得我該感動？"
她眼眶一紅，又要哭。
我沒理她，轉(zhuǎn)頭看著沈硯昭。
"硯昭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"
"你今天是鐵了心要認這個孩子？"
他咬著牙，點了一下頭。
"好。"
我轉(zhuǎn)過身，往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我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"陳叔，把少爺名下的東西，今天之內(nèi)全部清點完畢。"
"是，夫人。"
我回了佛堂，把門關(guān)上。
手抖得厲害。
抄了一半的**被我一把掃到地上。
二十二年。
我養(yǎng)了他二十二年。
他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和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種，跪在別的女人面前，逼他的親娘。
老爺回來的時候，我正在喝安胎藥。
他看見我紅著眼，立刻急了："出什么事了？"
我把事情說了。
老爺氣得一拍桌子："逆子！我沈崇山怎么生出這種東西來！"
"老爺，先別動怒。"
我放下藥碗，擦了擦嘴角。
"我讓陳叔去查了，那孩子到底是不是硯昭的。"
老爺一愣："你是說……"
"我說什么了嗎？"
我摸了摸肚子，微微隆起的小腹藏著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。
"我只是覺得，事情沒那么簡單。"
"硯昭那個人，腦子不笨，就是耳根子軟。那個蘇如煙，你見過嗎？"
老爺搖頭。
"我今天見了，長得確實好看。好看得不正常。"
"一個女人，跟了我兒子三年，生了孩子，沒名沒份。換了一般人，早就鬧翻天了。"
"可她呢？不吵不鬧，只是哭?？薜们〉胶锰?，哭得讓硯昭心疼。"
我頓了頓。
"老爺，這個女人，不簡單。"
02
第二天一早，陳叔來回話了。
"夫人，查到了。"
"少爺在外面置了一處宅子，就在城西梧桐巷。三進的院子，月租八十兩。"
"蘇如煙和念哥兒就住在那兒。"
"少爺每個月從賬上支三百兩銀子養(yǎng)著她們娘倆。"
我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。
三百兩。
沈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，一個月的嚼用也不過五百兩。
他一個人就花三百兩養(yǎng)外室。
"蘇如煙什么來路？"
陳叔猶豫了一下："這個……不好查。"
"怎么不好查？"
"蘇如煙三年前出現(xiàn)在少爺身邊的時候，說自己是北方逃難來的，家里人都沒了。"
"可我讓人去查了，北方根本沒有姓蘇的大戶人家逃難的記錄。"
"倒是有人見過她，說她最早是在鳳來樓出現(xiàn)的。"
鳳來樓。
那是江南最有名的青樓。
我閉了閉眼。
"繼續(xù)查。那個孩子，到底是不是硯昭的，也給我查清楚。"
"是，夫人。"
陳叔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