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是看了陳叔一眼。
陳叔會意，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。
"蘇姑娘，這是三個大夫的驗血記錄。"
"念哥兒的血和少爺?shù)难?，完全不相融?
"那孩子跟少爺，沒有任何血緣關(guān)系。"
蘇如煙的臉"唰"地白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半天沒發(fā)出聲音。
然后，她做了一件我沒想到的事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喊：
"是你！一定是你做了手腳！"
"你不想讓念哥兒進門，所以偽造了驗血結(jié)果！"
"你這個老太婆，為了家產(chǎn)連親孫子都不要了！"
我看著她，沒有動怒。
"蘇如煙，三個大夫，分別驗了三次，結(jié)果都一樣。"
"你覺得我有這個本事，買通三個大夫一起造假？"
她咬著牙，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只是一瞬間，她就恢復(fù)了鎮(zhèn)定。
她撲通一聲重新跪下，哭得撕心裂肺：
"老夫人，如煙冤枉??！"
"念哥兒真的是硯昭的親骨肉！"
"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再驗！再驗一百次都行！"
"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搗鬼，想拆散我們一家三口！"
我站起身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"蘇如煙，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戲。"
"你回去告訴硯昭，這孩子的事，沒完。"
"讓他想清楚，是繼續(xù)被你蒙在鼓里，還是回來說句實話。"
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到里間，我扶著桌子坐下來。
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這個蘇如煙，演技真好。
如果不是提前查了，我恐怕也會被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過去。
陳叔端了杯熱茶進來。
"夫人，您別氣壞了身子。"
"我沒氣。"我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"我只是在想，她為什么要這么做。"
"一個青樓出身的女人，帶著一個不是硯昭的孩子，非要嫁進沈家。"
"她圖什么？"
陳叔猶豫了一下："圖少爺？"
"她圖的是沈家的家業(yè)。"
老爺從外面走進來，臉色陰沉。
"我讓人查了，方德昌最近在跟咱們爭一個漕運的標。"
"那個標值十萬兩銀子。"
"如果方德昌拿到了，咱們沈家至少要損失三成的生意。"
我明白了。
"所以蘇如煙是方德昌派來的？"
"不一定是派來的。但方德昌肯定知道她的存在。"
老爺坐下來，聲音沉重：
"淑寧，這不是簡單的家事了。"
"這是生意場上的刀子，捅到咱們家里來了。"
我摸著肚子，指甲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"那就更不能讓硯昭知道了。"
"他那個人，藏不住事。知道了準得鬧。"
"一鬧，方德昌就知道咱們發(fā)現(xiàn)了。到時候，他肯定有后手。"
"那你的意思是？"
"先不動聲色。讓蘇如煙和硯昭以為他們的計劃成功了。"
"等我查清楚方德昌到底想干什么，再一網(wǎng)打盡。"
老爺看著我，嘆了口氣。
"你這腦子，要是生在男人身上，早就把沈家做到全國第一了。"
我苦笑了一下。
"我只希望，咱們的硯昭，別蠢到無可救藥。"
04
半個月后，沈硯昭回來了。
他瘦了很多，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，整個人看著像大病了一場。
進門就跪下了，一句話不說，"砰砰砰"磕了三個響頭。
我沒有讓他起來。
他抬起頭來，嘴唇哆嗦著：
"娘，兒子錯了。"
"你錯在哪兒了？"
"兒子不該瞞著您，不該惹您生氣。"
"還有呢？"
他咬了咬牙："兒子不該把如煙和念哥兒的事瞞這么久。"
我點了點頭。
"還有呢？"
他愣住了。
"還有？"
"你不覺得你錯在相信了一個騙你的女人？"
他臉色變了："娘，如煙她沒有騙我……"
"她沒騙你？"我冷冷地看著他，"那驗血結(jié)果你看了嗎？"
他急忙說："我看了，可那結(jié)果有問題！如煙說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！"
我閉了閉眼。
果然。
這個蠢貨，被人賣了還幫人數(shù)錢。
"硯昭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"
"你去把那個蘇如煙和那個孩子帶來。"
"我要當(dāng)著你的面，重新驗一次。"
"這一次，你自己看著。"
他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三天后，沈硯昭帶著蘇如煙和念哥兒來了。
我還請了三個人。
一個是江南最有名的老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