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媽問我工作怎么樣，一條銀行信用卡賬單提醒，最后一條——
林萌："請?zhí)盏搅藛幔课?
嘻嘻***。
我把手機扣在床頭，起床洗漱。
鏡子里，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。
但精神狀態(tài)，出奇的好。
吃了個早餐，重新走進賭場。
這次我換了個桌。
還是百家閑，但位置好一點，空間大一點，最低**五百。
昨天贏了六萬三，我取了四萬出來，拿兩萬三當(dāng)本金。
坐下。
荷官是個年紀稍大的男人，留著小胡子，笑起來很職業(yè)。
"先生，**。"
今天怎么選？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微信步數(shù)。
昨天走了7482步，7+4+8+2=21，大于11，雙數(shù)，押莊。
翻牌。
莊贏。
好嘛。
第二手，我看了看牌桌上有幾個人——六個，偶數(shù)，繼續(xù)莊。
莊贏。
第三手，荷官胡子左邊比右邊長，不對稱，單數(shù)，押閑。
閑贏。
就這樣，我以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的方式，持續(xù)贏錢。
不是每把都贏。
十把里面輸個三四把，但贏的時候注大，輸?shù)臅r候注小。
到中午，兩萬三變成了十二萬。
下午繼續(xù)。
十二萬變成了二十八萬。
這時候我注意到，桌上其他人開始跟著我**。
金鏈子大叔又來了——估計是認出我了。
他直接坐我旁邊，我押什么他押什么。
還沖我豎了個大拇指。
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，干笑了一下。
傍晚六點，我面前的**，加上中途兌換過一次的，總數(shù)超過了四十萬。
四十萬。
我的手開始抖。
這時候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。
四十多歲，禿頂，身材圓潤，像一顆打了蠟的鹵蛋。
他臉上掛著標(biāo)準(zhǔn)的商業(yè)微笑，但仔細看，太陽穴的青筋在跳。
"先生，**。"
他微微鞠躬。
"我是本場的運營經(jīng)理，姓蔣，蔣德明。"
我警覺地看著他。
來了。
賭場不讓我贏了？要趕我走？
蔣德明的笑容沒有一絲裂縫。
"先生這兩天手氣真好啊，太厲害了。"
我沒說話。
"這樣，先生，晚上我們賭場有個私人晚宴，想請您賞光。米其林主廚做的，紅酒、和牛、龍蝦，應(yīng)有盡有。"
我看了看他。
又看了看手里的**。
免費吃飯？
我一個失業(yè)的窮鬼，有免費的米其林不吃？
"行。"
我點點頭。
"但我吃完還回來。"
蔣德明的笑容裂了一瞬間。
真的只有一瞬間。
但我捕捉到了——
他右眼角抽搐了一下，像被電了似的。
然后笑容重新焊死。
"哈哈哈，當(dāng)然當(dāng)然，先生隨時歡迎。"
我跟他走了。
晚宴設(shè)在賭場頂樓的私人包廂里。
落地窗外是**的夜景，燈火輝煌，像把銀河鋪在了地上。
桌上擺滿了菜——M9和牛、波士頓龍蝦、鵝肝、黑松露——我大部分都沒吃過，但聞著味就知道貴。
蔣德明坐在對面，給我倒了杯紅酒。
"先生貴姓？"
"沈。"
"沈先生，做什么行業(yè)的？"
"剛失業(yè)。"
"……
蔣德明的表情很精彩。
他大概以為我是哪個富二代來玩票的，沒想到對面坐著個失業(yè)青年。
"那……沈先生平時有研究過賭術(shù)？概率學(xué)？"
"沒有。"
"那您是怎么……"
"看心情。"
蔣德明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"看……心情？"
"對，比如今天中午吃了碗云吞面，八個云吞，偶數(shù)，我就押莊。"
蔣德明放下了筷子。
他的笑容還在，但眼睛里的光變了。
那是一種……絕望。
"先生您真是風(fēng)趣。"
他硬擠出一句。
我沒管他，低頭繼續(xù)吃。
這龍蝦是真好吃。
吃了大概一個小時，我擦了擦嘴。
"蔣經(jīng)理，謝了啊，挺好吃的。"
"哪里哪里。"
"那我下去了。"
蔣德明的笑容徹底裂開了。
"……先生今天不早點休息嗎？明天再來也行啊。"
"不了，我吃飽了有精神。"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肚子。
"而且我算了一下，這頓飯大概值個兩三萬，我得多贏點才對得起你。"
蔣德明："……"
我走出包廂的時候，隱約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悶響。
像是有人的腦袋磕在了桌上。
第三章
第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