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(xué)四年，全家以為我在混吃等死。
畢業(yè)那天，我往家里寄了十個包裹。
光運費就花了三千。
我媽看著門口堆成山的快遞箱，手都在抖。
"這孩子……該不會在外面干了什么違法的事吧？"
她顫抖著撥通了110。
而我，正坐在回家的火車上，啃著泡面。
完全不知道——
等待我的，是一場全村圍觀的"開箱直播"。
第一章
六月的陽光毒辣得像我**嘴。
溫柏舟從宿舍樓里搬出最后一箱東西的時候，后背的T恤已經(jīng)能擰出水來。
十個包裹。
整十個。
最大的那個，快遞小哥看了三遍地址，確認了兩次電話，然后用一種看待大戶人家搬家的眼神看著他。
"兄弟，你這是……畢業(yè)還是拆遷？"
溫柏舟擦了把汗："畢業(yè)。"
快遞小哥掏出計算器按了半天，抬起頭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。
"3287塊6。"
溫柏舟眼皮跳了一下。
"按最便宜的算的。"快遞小哥補充了一句，"主要是你那個最大的箱子超重了，收了你兩百多的超重費。"
溫柏舟深吸一口氣，打開手機轉(zhuǎn)了賬。
余額從五位數(shù)變成了四位數(shù)。
心在滴血。
但沒辦法，這些東西必須寄回去。
四年了。
四年積攢下來的東西，不寄回去，難道扔了？
他看了一眼寄件單上的收件地址——桐江市平遠縣楓溪鎮(zhèn)**村。
他已經(jīng)能想象**看到這堆包裹時的表情了。
大概會先罵他亂花錢。
然后再罵他在學(xué)校不好好學(xué)習(xí)凈整些沒用的。
想到這里，溫柏舟笑了笑，拎著唯一的隨身背包，走向了火車站。
嗯。
他選的是最便宜的綠皮火車。
二十七個小時。
有座。
夠了。
——
與此同時，一千六百公里外的**村。
柳彩霞正在院子里擇豆角。
手機響了。
是她那個大學(xué)四年沒回來幾次的兒子。
"媽，我畢業(yè)了，明天到家。"
"嗯。"柳彩霞沒什么情緒波動。
畢業(yè)了嘛，正常。
"我寄了點東西回去，大概今天明天能到，你幫我收一下。"
"多大點事。"柳彩霞往嘴里塞了顆花生米，"放門口就行了，我給你搬進去。"
"嗯……稍微有點多。"
"多少？"
"十……十個。"
柳彩霞嘴里的花生米卡在喉嚨里。
"多少？"
"十個包裹，媽。運費我已經(jīng)付了，你只管收就行。"
電話掛了。
柳彩霞看著手機屏幕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十個包裹。
大學(xué)四年。
這孩子在外面……到底攢了什么玩意兒？
——
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第一輛快遞車到了。
準確地說，是快遞三輪車。
師傅把車停在**院門口，從車斗里搬下來三個大箱子。
柳彩霞從屋里出來，看著那三個箱子，瞳孔微放大。
"溫柏舟的快遞，簽收一下。"師傅遞過來手持終端。
柳彩霞簽了字。
三個箱子。
最大的那個到她腰。
"今天還有一車。"師傅說完就走了。
柳彩霞站在院子里，看著這三個箱子，腦子里第一個念頭是——
這箱子里裝的什么？鉛球？
她試著推了一下最大的那個。
紋絲不動。
下午兩點，第二輛快遞車來了。
這次是四個箱子。
其中兩個明顯是書本類的東西，沉得快遞師傅臉都紅了。
柳彩霞幫忙搬的時候差點閃了腰。
她沒說話，把箱子推到了院子角落。
傍晚六點，最后三個箱子到了。
不同的快遞公司，不同的車，但一樣的沉重。
至此。
院子里整齊齊碼了十個箱子。
像一堵墻。
柳彩霞站在這堵"墻"面前，一根煙都快抽完了——對，她緊張的時候會抽她老公的煙。
隔壁的錢秀芬聽到動靜過來了。
"彩霞，收什么快遞呢，這么大陣仗？"
錢秀芬探著腦袋往院子里看了一眼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"喲！這么多！你家柏舟買什么了這是？"
柳彩霞把煙掐了："他畢業(yè)了，寄東西回來。"
"畢業(yè)寄東西？"錢秀芬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"寄這么多？光運費得多少錢？"
柳彩霞沒吭聲。
三千多。
她知道。
她查過話費記錄。
兒子的***副卡是綁在她手機上的。
三千多的運費支出。
這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