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最上面的一本。
封面上畫著一個穿風(fēng)衣的男人背影。
書名——《孤城不歸》。
作者——"柏山客"。
柳彩霞翻了翻："這什么書？"
溫建國接過來看了眼封面，翻到版權(quán)頁。
然后他的動作停住了。
"怎么了？"
溫建國把版權(quán)頁指給她看。
印刷數(shù)量：第九次印刷。
累計印數(shù)：230萬冊。
柳彩霞沒反應(yīng)過來："230萬……什么意思？"
"這本書賣了230萬冊。"溫建國的聲音有點干。
"哦。"柳彩霞點點頭，"那跟咱兒子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"
溫建國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從箱子里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上寫著——"柏山客"稿費結(jié)算通知單。
他打開。
里面是一張銀行轉(zhuǎn)賬憑證。
數(shù)字——
柳彩霞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的茶杯掉了。
"七……七百多萬？"
溫建國深吸一口氣："版稅。這是他寫這本書的版稅。"
"等等。"柳彩霞站起來了，"柏山客……柏……"
她看著兒子的名字。
溫柏舟。
柏山客。
柏。
"這筆名……是我兒子？"
溫建國從箱子底部又翻出三本書。
《深淵回聲》——柏山客，累計印數(shù)180萬冊。
《無人生還的夏天》——柏山客，累計印數(shù)145萬冊。
《南城故人》——柏山客，累計印數(shù)97萬冊。
四本書。
四本。
全是他兒子寫的。
柳彩霞的腿軟了，一**坐回椅子上。
"他大學(xué)四年……不是在混日子？"
溫建國沒回答。
他從箱子底部又摸出一個文件袋。
打開。
里面是一份出版合同。
甲方：國內(nèi)某頭部出版集團(tuán)。
乙方：溫柏舟（筆名：柏山客）。
合同金額——新書預(yù)付版稅，1200萬。
溫建國的煙又掉了。
這次是從嘴角滑下去的。
他甚至沒感覺到。
"一千……二百萬？"柳彩霞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"預(yù)付。"溫建國嗓子干得像砂紙，"就是書還沒寫，人家先給一千二百萬。"
院子里安靜了整十秒。
然后柳彩霞猛地站起來。
"不對！"
溫建國看她。
"他給我打電話，從來都說媽，我夠花了，不用寄錢！"柳彩霞的聲音在顫抖，"一千五的生活費！他跟我說一千五夠花了！"
溫建國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"他手里有幾千萬，跟我說一千五夠花？"
柳彩霞突然覺得自己被耍了。
被親兒子耍了四年。
她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驕傲之間反復(fù)橫跳。
最后定格在——茫然。
"**，"她聲音虛弱，"開第三個。"
——
第三個箱子比前兩個都大。
沉。
溫建國費了好大勁才挪到中間。
剪刀劃開。
里面是——一臺筆記本電腦，一個硬盤，一疊合同，以及一個品牌LOGO的布袋。
溫建國先看合同。
看完之后，他把合同放下了。
拿起了茶壺。
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。
"怎么了？"柳彩霞湊過來。
溫建國指著合同："你自己看。"
柳彩霞拿起來。
第一份：某短視頻平臺簽約合同。
簽約賬號："柏山客讀書"。
粉絲量：1200萬。
年度保底收益：600萬。
第二份：某音頻平家授權(quán)協(xié)議。
授權(quán)內(nèi)容：柏山客全部小說有聲書改編權(quán)。
授權(quán)金額：850萬/三年。
第三份：影視改編意向合同。
《孤城不歸》影視改編權(quán)——意向金額：2800萬。
合作方：橫店某影視集團(tuán)。
柳彩霞把合同一張翻完。
然后她非常平靜地站起來，走到院子水龍頭前，擰開水龍頭，把臉湊上去沖了整三十秒。
溫建國看著她的背影，沒攔。
因為他自己也想沖。
——
柳彩霞擦著臉回來了。
水珠還掛在睫毛上。
她坐下，深呼吸。
"繼續(xù)。"
**個箱子。
里面是衣服。
但不是普通衣服。
溫建國拿出一件西裝外套，看了眼內(nèi)側(cè)的標(biāo)簽。
他不認(rèn)識那個牌子。
但標(biāo)簽上的數(shù)字他認(rèn)識。
38,000。
他又拿出一件襯衫。
12,000。
一雙皮鞋。
27,000。
柳彩霞一件看過去，臉色越來越復(fù)雜。
"他穿這個去上課？"
溫建國搖頭："估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