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突兀。
我頓了一下，想起**叮囑，下意識答："給我們當生活周轉(zhuǎn)了，也沒剩多少。"
婆婆"哦"了一聲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但她走的時候，跟昊然在門口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晚上昊然洗碗的時候，突然問我："老婆，你那張卡里還有多少錢？"
"怎么了？"
"沒事，就問。媽說讓我們有余錢可以買點理財。"
我把數(shù)字往下報了一截："十來萬吧。"
"哦，行。"他沒再問了。
那晚我關了燈躺在床上，心里頭第一次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感覺。
不是不安。
是警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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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婚后半年，我懷孕了。
昊然挺開心，當天就打電話告訴了婆婆。
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我隔著手機都能聽見："好！念辛苦了，我明天就來照顧她！"
第二天婆婆果然拎著兩只**雞來了。
那雞湯味道確實鮮。
從那天起，婆婆隔三差五來一趟，有時候帶湯，有時候帶水果，噓寒問暖的。
但她每次來，都要在屋里多待一會兒。
我孕吐嚴重的那幾天，躺在床上起不來，婆婆主動說幫我收拾屋子。我迷迷糊糊應了一聲。
等我緩過來去喝水，發(fā)現(xiàn)書房的抽屜被拉開過。
我的設計合同、工資條，被整齊齊碼好放在桌面上。
"媽，您收拾到書房了？"
婆婆從廚房探出頭："啊，順手整理了一下，你那屋太亂了。"
我笑了笑，沒說什么。
晚上我打開抽屜仔細看了一遍，保險箱沒動過，密碼也沒變。
但工資條被翻過了——最新一張在最上面，之前我記得是塞在最下面的。
從那之后，我把保險箱挪進了衣柜最深處，外面用舊衣服蓋著。
懷孕四個月的時候，鄭媛來了。
說是來看嫂子，進門連拖鞋都沒換利索就癱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。
"嫂子，你們這小區(qū)也太舊了，隔壁那棟還在裝修，吵不吵??？"
"還行。"
"我聽我媽說你們一個月租金四千五？天吶，四千五住這種地方……"她嘖了一聲，"還不如攢錢買一套呢。"
我低頭喝水，沒接話。
鄭媛翻了個身，手機屏幕對著我晃了晃，上面是個樓盤廣告。
"嫂子你看這個，城東新開的盤，首付才七十萬。我哥那點工資是不夠，但你們兩口子加一塊湊，再跟我媽借點，差不多吧？"
我心里呵"了一聲。
七十萬首付，昊然手里滿打滿算不到二十萬存款，我對外說的"十來萬"，加起來才三十萬。
剩下四十萬——從哪來？
答案寫在鄭媛那雙眼珠子里：嫁妝。
"我跟昊然商量商量再說。"我敷衍了一句。
鄭媛撇嘴，沒再提。
但走的時候她在門口穿鞋，壓低聲音打電話："媽，嫂子沒松口……你再想辦法唄。"
她以為我沒聽見。
我站在玄關拐角，手按在肚子上，胎動了一下。
像是我肚子里那個小東西在提醒我——媽，清醒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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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懷孕七個月。
冬天，暖氣燒得不太熱，我裹著毯子坐在沙發(fā)上改圖紙。接了幾個小單子，在家就能做，攢點奶粉錢。
下午兩點，門鈴響了。
開門一看——婆婆。
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，笑容滿面："念，豬蹄花生湯，燉了三個小時，趁熱喝。"
我側(cè)身讓她進來。
婆婆換了鞋，把湯倒進碗里端給我，自己坐在對面，目光在屋里轉(zhuǎn)了一圈。
"暖氣不太行啊，你一個人待著冷不冷？"
"還好，開了電暖器。"
"唉……"婆婆嘆了口氣，"租的房子就是這樣，暖氣也不舍得燒好的。你們小兩口漂泊在外面，我看著心疼啊。"
我低頭喝湯，沒吭聲。
婆婆又嘆了一聲，這次重了些。
"念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。"
來了。
我把勺子放下，抬頭看著她。
婆婆伸手握住我的手，指腹干燥粗糙，但力道柔和。
"你和昊然結婚快一年了，孩子也快生了。媽看你住這種地方，說實話，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"
"媽，沒事的，我們——"
"你聽我說完。"婆婆打斷我，語速不緊不慢，"孩子生下來要上戶口，將來上學也得看學區(qū)。你們一直租房子不是個事兒。"
我心跳快了半拍，但臉上沒動。
"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