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謝謝，對了，叔——"
"我姓黃。"
"黃叔，廚房做了什么菜？我聞著有***的味。"
管家臉上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。
"是松茸燉雞，少爺。"
"……也行。"
我上了二樓，推開書房的門。
陸承遠坐在書桌后面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。
"今天的事，我聽說了。"
"哪件事？"
"你沒做PPT。"
"做那玩意兒浪費時間。"
"你的方案本身漏洞不少。"
"我知道。"
他看著我，似乎在等我解釋。
"但重點不是方案好不好，"我說，"重點是我沒有當(dāng)眾出丑。陸子豪想讓我丟臉，沒成功。對下面的人來說，這就夠了。"
陸承遠把手里的筆放下了。
"你比我預(yù)期的要聰明。"
"夸獎我會漲價的。"
"……吃飯吧。"
飯桌上就我們兩個人。
一張能坐十六人的長桌，我坐這頭，他坐那頭。
中間隔了差不多三米的距離。
氣氛很奇怪。
不像父子，更像甲方和乙方的商務(wù)晚宴。
我扒了兩口飯，實在受不了這個距離，端著碗走到他旁邊坐下了。
陸承遠筷子停了一下。
"你干什么？"
"太遠了，說話費嗓子。"
"我們不需要說話。"
"吃飯不說話，那跟喂豬有什么區(qū)別？"我夾了一塊松茸，"爸，你平時都一個人吃飯？"
他沒回答。
但案很明顯。
這么大的房子，就他一個人住。管家、傭人都是到點下班的。
我突然有點理解他為什么要找人演兒子了。
不對。
我搖了搖頭，把這個念頭趕走。
別共情甲方。
吃完飯，我正準備走，陸承遠叫住了我。
"下周六，陸家有個家宴。"
"家宴？"
"所有姓陸的都會到。"他看著我，"包括陸子豪的父親，我二弟。"
我放下擦手的紙巾。
"你的意思是，我要在所有陸家人面前演你兒子？"
"對。"
"他們不會查我的身份嗎？"
"已經(jīng)處理好了。從戶籍到出生證明，所有文件都是真的。"
我愣了一下。
這可不是一般的手筆。
戶籍和出生證明都改了，那這就不只是"演戲"的級別了。
"爸，"我認真看著他，"你到底在下一盤什么棋？"
陸承遠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我。
"你不需要知道。你只需要演好你的角色。"
"如果有人戳穿呢？"
"不會有人戳穿。"他轉(zhuǎn)過頭，目光很沉，"除非你自己露餡。"
我站在那里，突然覺得背后有點涼。
但很快，那感覺就被另一個念頭壓下去了。
六十萬一個月。
配合就完事了。
"行，"我拍了拍褲子，"家宴幾點？我提前做個功課，總得知道該管誰叫大伯管誰叫三嬸。"
陸承遠看了我一眼。
嘴角動了一下。
不確定是不是在笑。
"秦嵐會把資料發(fā)給你。"
"好嘞，爸，那我先撤了。"
"別叫了。"
"好的爸。"
我出了別墅大門，夜風(fēng)一吹，整個人輕飄的。
手機響了，是秦嵐發(fā)來的一份壓縮包。
《陸氏家族成員關(guān)系圖譜》。
我打開一看。
密麻麻三頁紙。
大房、二房、三房，加上各種姻親關(guān)系，堪比一張蜘蛛網(wǎng)。
我滑到最底下，看到一行標(biāo)紅的備注——
"重點注意：陸子豪之母，周曼華。陸家實際掌控家宴話語權(quán)的人。性格強勢，眼光極毒，曾當(dāng)場逼問過三個相親對象哭著離場。"
我咽了口唾沫。
六十萬。
記住，六十萬。
周六上午，秦嵐親自來幫我準備。
西裝換了三套，發(fā)型調(diào)了兩次，連走路姿勢都糾正了。
"肩膀打開，下巴微收，步幅不要太大。你是從小***長大的，身上要有松弛感，不是外賣小哥趕單的那種緊迫。"
"秦姐，你這么一說，我還真有點緊張了。"
"緊張就對了。"她退后兩步打量我，"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會觀察你，試探你。的口音、習(xí)慣、談吐、甚至拿杯子的手勢，都有可能暴露問題。"
"那你覺得我最大的破綻是什么？"
秦嵐想了想。
"你太接地氣了。"
"這也算破綻？"
"陸家的少爺，十歲之前的零花錢就是普通人一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