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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言微皺的眉松動,剛要說什么,便被電梯聲打斷。
“乖女兒,我和**,特意去商場給浩浩買了純棉圍巾,導(dǎo)購說這種材質(zhì)對嬰兒皮膚最好?!?br>
顧西棠循聲回頭看去,不偏不倚與顧父顧母對上。
她情緒再次波動:
“爸,媽,我好想你們?!?br>
下一秒,顧家夫婦的笑容僵住。
顧母磕磕絆絆:
“西棠……你怎么出來了……”
顧父語氣生硬。
“若初是個(gè)好孩子,要不是她一直安慰我們老兩口,我們早就活不下去,你別欺負(fù)她!”
顧西棠渾身冰涼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程若初上前打圓場。
“爸媽,你們別這么說師母,她畢竟是精神病人,不能受刺激?!?br>
她站在顧家夫婦中間,仿佛貼心的棉襖。
不著痕跡地,得意瞥了眼顧西棠。
顧西棠只覺得荒謬,荒謬到自己步步后退。
最后,靳言主動開口讓顧西棠進(jìn)屋。
客廳里,他們的輕描淡寫。
讓顧西棠恍然,原來程若初不僅搶了她的婚姻。
就連女兒的位置,也一并奪走了。
他們沒有人歡迎她的回來。
屋內(nèi)的裝修風(fēng)格,花瓶擺件,以及眼前的人,明明都和過去一樣。
顧西棠扯了扯嘴角,笑不出,罵不出,更哭不出。
她無法忍受他們幸福的氛圍,借口上廁所逃避。
天大地大,她卻無容納的巢穴。
路過正中央的施坦威鋼琴,她停下。
英文雕刻,讓她篤定這是當(dāng)年陪自己獲得全國冠軍的伙伴。
視線移動,她看到鋼琴頂蓋上,擺著一座獎(jiǎng)杯、一份曲譜手稿。
獲獎(jiǎng)人——程若初。
原來,程若初就是當(dāng)初記者口中取代她的新人。
手稿的內(nèi)容,更讓她愕然。
顧西棠攥著手稿,當(dāng)即要找程若初質(zhì)問。
此刻,靳言和顧家夫婦,都圍繞著程若初母子。
“浩浩,我是爸爸,笑一個(gè)?!?br>
“是不是尿了,來,爸爸給你換尿布?!?br>
靳言溫柔又熟練的抱起兒子浩浩。
那雙曾無數(shù)次深情注視顧西棠的眼眸,如今盛滿著父愛。
顧西棠心中微刺。
自己的孩子,倘若順利出生,也該是眼前的場景才對。
她等他們將浩浩哄睡,在嬰兒房門關(guān)上的剎那,把手稿重重地砸在實(shí)木茶幾上。
“程若初,給我個(gè)解釋?!?br>
“為什么我的手稿會有你的署名!”
程若初像是被嚇到了,撲通跪地,捂面痛哭。
“對不起師母,我從小就有彈鋼琴的夢想。”
“但是我不像您有天賦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偷我的東西,偷上癮了對嗎?”顧西棠冷笑打斷“程若初,你當(dāng)年一口一個(gè)師母喊我,我念在你是孤兒的份上,對你多加照顧,可你呢,你不覺得自己惡心透了嗎!”
各種情緒摻雜,近乎要將她的胸腔灼燒。
她肩膀顫抖,快要撐不住。
程若初突然先一步,搖搖欲墜倒下。
“若初!”
“乖女兒!”
幾道聲音同時(shí)響起,沒有一個(gè)屬于顧西棠。
靳言打橫抱起程若初,怒目顧西棠。
“是我允許若初借用你的手稿,你有什么不滿可以沖我來!”
“你要是再敢為難她,就別怪我把你送進(jìn)精神病院,那里的治療手段只會比三甲醫(yī)院更狠!”
說完,他路過顧西棠身邊時(shí),連余光都懶得施舍。
也全然,沒有察覺到自己撞到了顧西棠。
曾經(jīng)的靳言,對星空發(fā)誓,會以顧西棠為人生**。
事實(shí)證明,他食言了,將她騙得徹骨痛心。
顧西棠如同斷臂的蝴蝶,殘喘著從地上站起。
耳畔,顧家夫婦在指責(zé)她。
她的世界陷入混沌,只記住一句。
“你要是收斂跋扈的性子,這個(gè)家就容得下你,不然就別怪我們狠心不認(rèn)你這個(gè)女兒!”
“好”她輕聲回應(yīng),垂眸的樣子,就像是真的想通了。
只有她知道,在層層打擊下,滾燙的心變得生硬。
深夜,顧西棠被安排到雜物間。
靳言背對走廊燈光,半張臉沉進(jìn)暗色顯得冷漠無情。
“若初睡眠淺,你住客房的話容易吵到她?!?br>
“雜物間的單人床和醫(yī)院的病床差不多,你肯定能適應(yīng),別想借著這個(gè)由頭矯情?!?br>
畢竟,顧西棠從小睡慣了席夢思,他怕她會鬧。
但令他沒想到的是,顧西棠僅環(huán)視了一圈,點(diǎn)頭:
“好,我知道了?!?br>
語氣淡得如一潭死水。
靳言微怔了幾秒,很快因程若初的叫喊離開。
房門關(guān)上,顧西棠指尖擦過床鋪上的灰。
她待過腥臭的**,嬌氣早已抹得干凈。
是以,她選擇留下不是因?yàn)榕橙酢?br>
而是為了,報(bào)復(fù)。
確認(rèn)眾人熟睡后,她撥打泛黃名片上的號碼。
“喂,是國際日報(bào)的陳主編嗎?”
“我要揭發(fā),A大教授靳言和鋼琴冠軍程若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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