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村民全聽見了，下意識安靜下來。
權力的氣場。
或者說——是超出普通人認知的那種壓迫感。
修行者的壓迫感。
我站在院門口，看著他們走過來。
王福來走在前面帶路，那兩個黑衣侍衛(wèi)一左一右跟在年輕男人身后。
走到我面前五米，停了。
年輕男人終于看向了我。
那雙眼睛從上到下掃了一遍，像在打量一件路邊攤的地攤貨。
然后他笑了。
很輕的一聲笑。
"這就是沈萬青的孫子？"
他沒跟我說話。
是扭頭問王福來的。
王福來連點頭："對，就是他，沈渡。"
年輕男人又轉回來看我，嘴角還掛著那絲笑。
"我叫柳承宗。"
他自我介紹了。
但那語氣，不是在結識，是在通知。
"你爺爺沈萬青，當年跟我柳家有些舊賬。他活著的時候，我爺爺看在同輩的份上，沒來清算。"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"現(xiàn)在他死了。"
"賬該算了。"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朝我身后的院子指了指。
"地窖里那口棺材，連棺帶物，我今天帶走。"
不是商量。
不是威脅。
是告知。
像在說"我要拿走一樣本來就屬于我的東西"。
我看著他。
"你是在跟我說話？"
柳承宗挑了下眉。
"還有第二個人？"
"那你應該換個態(tài)度。"我說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柳承宗盯著我看了兩秒，然后笑出了聲。
不是生氣，是真覺得好笑。
"王老頭說你昨天捏碎了一塊石頭，把他嚇跑了。"
他歪了下頭，語氣像在逗一條小狗。
"你覺得那就是實力？"
他沒有任何動作。
但我的胸口猛地一窒。
像是有一座山憑空壓了下來。
空氣變稠了。
我的膝蓋開始發(fā)軟，脊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往下按。
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感覺到了——離得近的幾個人臉色發(fā)白，下意識往后退。
這就是修行者的力量。
"看到了？"柳承宗收回目光，壓力瞬間消失，我差點一個趔趄。
"你爺爺是鎮(zhèn)靈人，在這行當里算有幾分薄面。但他死了，你什么都不是。"
他把手插回大衣口袋。
"別讓我浪費時間。"
"趙奎。"
他叫了一個名字。
他身后左側那個黑衣侍衛(wèi)應聲上前一步。
這人比另一個更壯，脖子比我大腿都粗，顴骨高聳，面相兇惡。
"去，把地窖打開。"
趙奎沒看我。
徑直繞過我朝院子里走。
我伸手擋住了他。
他低頭看我。
那個眼神，和看一只擋路的螞蟻沒有區(qū)別。
"讓開。"
"這是我家。"我說。
趙奎偏了下頭，像是沒聽懂。
然后他抬手，一把攥住我的肩膀——
力氣大得驚人。
手指像鐵鉗子，直接嵌進了我肩頭的肉里。
疼。
我咬緊了牙。
他輕輕一推。
我整個人向后飛出去，后背狠狠撞在院墻上，磚頭都震碎了兩塊。
嘴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圍觀的村民發(fā)出一陣驚呼，但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。
王福來在后面幸災樂禍地笑："叫你逞能！跟柳少爺硬碰硬，活膩了吧？"
趙奎已經(jīng)大步朝地窖走去。
柳承宗站在原地，看著我靠在墻上喘氣，面無表情。
"別費勁了。今天這東西，我帶定了。"
我撐著墻壁站直。
嘴角有血絲，用手背一抹。
胸口那顆"第二心臟"在瘋狂跳動。
熱流涌向四肢，像巖漿在血**奔涌。
它在告訴我——可以動了。
但還不夠。
我能感覺到，傳承給我的那股力量，只消化了不到三成。
對付趙奎或許能拼一下，但柳承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