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我“過河拆橋”、“不識好歹”。
我快速掃了一眼，回了兩個字：“呵呵?！?br>然后，拉黑。
十點半，趙敏再次敲門。
“**，樓下有幾位老董事想見您，說是……關心公司未來的發(fā)展?！?br>“讓他們進來?！?br>進來的有三位，都是跟著我爸打江山的元老，平時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。
為首的是李董事，快七十了，頭發(fā)花白，一坐下就唉聲嘆氣。
“小江啊，你剛接手公司，很多事不懂。王總那邊，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，你這么一搞，合作要是黃了，損失可不小啊?！?br>“是啊，”另一位張董事附和，“**生前，最看重和氣生財。你這樣鋒芒畢露，容易得罪人?！?br>“年輕人，要多聽聽前輩的意見?！弊詈笠晃粚O董事語重心長。
我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幾位叔叔伯伯，”我放下茶杯，看著他們，“我剛來，確實有很多不懂的。所以，想請教一下?！?br>“你說?！崩疃侣冻觥斑@就對了”的表情。
“我聽說，王德發(fā)去年，用次等原料替換了一批高標號鋼材，導致我們一個大型項目差點出事，最后是我爸自己掏錢補了窟窿，才沒鬧大？”
三人臉色微變。
“還有，”我繼續(xù)說，“張伯，您兒子開的那個建材公司，去年中標的那批幕墻玻璃，好像質檢報告有點問題？我爸當時幫您壓下來了？”
張董事額頭上滲出細汗。
“孫叔，”我轉向最后一位，笑容溫和，“您侄子在海外那家子公司挪用**的事，我爸也替他處理了吧？聽說，那筆錢，最后是從公司的賬上走的？”
孫董事的臉，白得像紙。
辦公室里，落針可聞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他們。
“幾位叔叔伯伯，我爸在的時候，給你們留面子，是因為他念舊情?，F(xiàn)在，他不在了?！?br>我轉過身，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張驚疑不定的臉。
“我的規(guī)矩很簡單?！?br>“第一，該是誰的責任，誰擔。以前的爛賬，我可以暫時不翻，但從今天起，誰再想從沈氏身上*一根羊毛，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?！?br>“第二，公司需要的是合作者，不是吸血鬼。愿意好好合作的，我歡迎。想搞小動作的……”
我拿起桌上那個U盤，在手里拋了拋。
“我這兒，也有點‘紀念品’，可以和大家好好‘交流’交流?！?br>三位董事面面相覷，臉上青紅交錯。
李董事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也沒說，站起來，沉著臉走了。
另外兩位，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。
門關上。
我走到辦公桌后，坐下。
身體微微發(fā)顫。
不是怕，是一種……奇異的亢奮。
原來，這就是站在權力中心的感覺。
原來，這就是我爸，沈正清，過去二十年每天面對的世界。
趙敏敲門進來，送文件。
她看到我臉色有些白，欲言又止。
“**，您……”
“我沒事?！蔽疑钗豢跉?，恢復正常，“趙秘書，幫我約一下，今天下午，我要見一個人?！?br>“誰？”
“林疏月。”
趙敏愣了一下：“林小姐？她……她現(xiàn)在是王德發(fā)的未婚妻?！?br>“我知道?！蔽尹c點頭，“所以才要見她。”
林疏月。
我同父異母的“妹妹”。
當然，是假的那個。
也是我父親這盤棋里，一枚很關鍵的……棋子。
我倒要看看，這枚棋子，到底是怎么被擺上棋盤的。
她又到底知不知道，自己扮演的是一個什么角色。
****
約見的地點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。
林疏月來得很準時。
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，長發(fā)披肩，妝容淡雅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清新脫俗的小白花。
和我想象中，那種驕縱跋扈的“假千金”形象，完全不同。
她在我對面坐下，點了一杯拿鐵，然后抬起眼看我。
眼睛很亮，像**一汪水。
“江小姐，”她聲音輕柔，“謝謝你愿意見我?！?br>“不客氣?！蔽覕噭又锏目Х?，“林小姐找我，有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，“我想問問，沈伯伯他……臨走前，有沒有提到過我？”
我挑眉：“提到你？他為什么要提到你？”
林疏月咬了咬下唇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