掰，而是整個叼在嘴里，脖子一仰一仰地往下吞。
那吃法。
跟鵝啄食一模一樣。
我爸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。
"巧合，"他聲音發(fā)虛，"肯定是巧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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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那女人說自己叫白九。
沒有姓名來歷，沒有***，什么都不記得。
我媽不信，但也沒辦法。報警吧，村子離鎮(zhèn)上十八里山路，等**來估計得兩天。
"先住著，過了年再說。"我媽拍了板。
白九住下了。
說實話，她長得是真好看。
不是那種網紅臉的好看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干凈，皮膚白得透光，眼睛又黑又亮，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著。
但她的行為舉止，處透著古怪。
走路的時候脖子一伸一縮。
睡覺喜歡單腳站著，靠在墻角。
吃東西從來不嚼，仰頭直接吞。
最離譜的是，她洗澡從來不用熱水。
大冬天的，零下十幾度，她端著盆涼水往身上潑，潑完還抖一抖，舒服得直哼哼。
我媽越看越不對勁，但我爸不以為意。
"人家姑娘可能是南方來的，水土不服。"
我心說，南方來的也不至于零下十度洗涼水澡啊。
但村里人不這么想。
白九來了之后，消息傳得飛快。
李大壯、趙老三、周矮子，全村的光棍漢們找各種理由上我家串門。
"大柱哥，借個扳手。"
"大柱哥，你家母雞下蛋沒？我買兩個。"
"大柱哥，聽說你們家來了個親戚？哪的？介紹介唄？"
我爸一一打發(fā)了。
但白九似乎對這些男人也很好奇。
她站在院子里，歪著腦袋看他們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說呢，像在看蟲子。
對，就是那種鵝看見地上爬的蟲子時候的眼神。
帶著一種莫名的食欲。
第三天晚上。
我又聽見了東屋的動靜。
不是我爸。
這回我豎著耳朵聽了半天，確定是白九一個人在里面折騰。
聲音很悶，像是什么東西被擠壓。
然后是一聲長的——
"嘎——"
低沉的，痛苦的。
我坐起來了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媽第一個去了東屋。
然后她又尖叫了。
這回不是因為有人躺在門口。
是因為白九的床上，多了一顆蛋。
一巨大的蛋。
碗口那么大，殼子雪白，表面還帶著溫熱。
最詭異的是味道。
那蛋散發(fā)著一股濃郁的香氣，不像食物的香，更像是某種……勾人的氣味。聞了就走不動道。
我站在門外，聞到那味兒的瞬間，腦子里嗡了一下，渾身發(fā)熱。
我趕緊捏住鼻子退了三步。
我媽倒是沒受影響。
她鐵青著臉盯著白九："這什么東西？"
白九坐在床上，面色蒼白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她低頭看了看那顆蛋，表情復雜。
"蛋。"
"我看到了！我問你怎么回事！"
"我……生的。"
死寂。
我媽手里的門框被她攥出了指印。
我爸站在后面，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，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我爸昨晚進過東屋。
今天白九就下了蛋。
這**。
"爸。"
"嗯？"
"你昨晚去東屋干啥了？"
"我……我就看了看！就看了看！"
我媽緩緩轉過頭來。
我爸兩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"真的就看了看！我發(fā)誓！我對天發(fā)誓！"
白九在旁邊弱開口："他確實只是看了看。"
停頓。
"看了一晚上。"
我爸：……
我媽抄起了門栓。
那天上午，我爸在院子里被追著打了七圈。
全村都聽見了。
但這都不是最要命的。
要命的是，那顆蛋的香味飄了出去。
整個村子都聞到了。
下午開始，陸續(xù)續(xù)有人來。
先是村長趙德福，說是來調解家庭矛盾的。
然后是李大壯，說是來送年貨的。
周矮子說幫忙修水管。
趙老三說聽見尖叫來看出啥事了。
一個比一個理由爛。
他們的目的地都一樣——東屋。
我媽攔不住。
村長出面了嘛，說要看那女人是不是非法滯留人員，要登記。
我媽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但也沒辦法。
那天下午，前后有七八個男人進了東屋。
每個人出來的時候表情都一樣——恍惚，發(fā)紅，像喝了二兩白酒。
我站在遠處看著，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事實證明我的直覺是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