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三個人身上的蚯蚓已經蔓延到了脖子，看著觸目驚心。
"顧小滿。"李大壯的聲音沙啞，"你不能走。"
"關我屁事啊這！"
"王瘸子說了，只有你能救我們。"
"王瘸子放屁！他算命靈過幾回？"
"但這次蚯蚓是真的長出來了！"
我看著他們的臉，絕望、恐懼、央求。
然后看了看身后。
全村人都站在那兒看著我。
包括我媽。
她的眼神很復雜，既有心疼，又有那么一絲……怎么說呢。
幸災樂禍？
不對。
是一種"**作的孽終于輪到你來還"的坦然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我深吸一口氣。
"行。"
我把背包扔在地上。
"我去跟她談。但丑話說前頭，要是我出事了，你們給我燒個***，要最新款的。"
沒人笑。
我轉身往家走。
腳步沉得像灌了鉛。
東屋的門虛掩著，那股異香從門縫里溢出來，比之前更濃了。
我屏住呼吸，推開門。
白九坐在床沿上，長發(fā)垂在身側，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聽到動靜，她抬起頭。
那雙黑亮的眼睛對上我的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股香味鉆進了鼻腔，腦子像被人攪了一下，眼前的東西都開始發(fā)虛。
我使勁咬了下舌尖。
疼痛讓我清醒過來。
"你到底是什么東西？"
白九歪了歪腦袋，那個動作又出現了——像鵝。
"我說了。我鵝。"
"鵝不會變人。"
"能。修煉久了就能。"
她說得理所當然，像在講一加一等于二。
我退了半步，后背貼上了門框："你為什么要害他們？"
白九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憤怒，是一種冷淡的厭惡。
"他們不請自來，闖我巢穴，盯著我看，眼神臟。"
她站起來。
一步。兩步。
走到我面前。
我發(fā)現她比我矮半個頭，但那種壓迫感不是身高能衡量的。
"你不一樣。"她盯著我，"你沒進來過。"
"我……"我咽了口唾沫，"我媽不讓。"
白九嘴角動了一下。
是笑了？
"你身上干凈。"她伸出手，指懸在我胸口前面，沒碰到，像在感知什么。
"純陽氣重。聞著舒服。"
我整個人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"所以，"我盡量讓聲音穩(wěn)住，"你能不能把他們身上的蚯蚓去了？"
"為什么要去？"
"因為……他們快死了。"
"死了就死了。"
口氣平淡得像在說踩死一只螞蟻。
我沉默了幾秒。
跟她講道理顯然行不通。
那就換個思路。
"你在我家住了好幾天，吃我家的饅頭，睡我家的床。"
白九眨了眨眼。
"我媽說了，吃人嘴短。你欠我們家人情。"
白九又歪了一下腦袋。
"什么是人情？"
"就是——"我組織了一下語言，"你吃了我的東西，就得幫我一個忙。"
她想了很久。
久到我腿都站麻了。
"好。"
她說
"但是有條件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"什么條件？"
白九看著我，那雙黑眼珠里映出我的臉。
"你陪我。"
"……陪你干啥？"
"孵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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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孵蛋。
她要我陪她孵蛋。
我當時的表情估計跟中了五百萬彩票然后被告知要交五百零一**樣。
"你再說一遍？"
"孵蛋。"白九重復，語氣篤定，"我的蛋需要純陽之氣才能孵化。你坐在旁邊就行。"
"就……坐著？"
"坐著。"
"不干別的？"
"不干別的。"
我咽了口唾沫。
總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。
但外面九個男人快被蚯蚓吃干凈了，我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。
"行，我答應你。但你先把蚯蚓去了。"
"先孵蛋。"
"先去蚯蚓。"
"先孵蛋。"
"……能不能各退一步，你先去一半？"
白九想了想："去三個人的。"
"五個。"
"四個。"
"成交。"
我發(fā)現跟一只鵝精砍價居然還挺順暢的。
出了東屋，我跟全村人宣布了這個消息。
反應兩極分化。
被選中的四個人喜極而泣。
沒被選中的五個人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。
"憑啥先救他們？"趙德福嚷起來了。
"你是村長。"我說。
"村長怎么了？"
"村長覺悟高，應該最后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