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我問。
王瘸子轉(zhuǎn)頭看著我爸：老趙，昨晚你是不是進(jìn)了她房間？
我爸嘴唇哆嗦：我就……看了看……
王瘸子冷笑一聲：看了看？那這蛋誰的？
我爸臉漲成豬肝色：我真就看了看！沒碰她！
王瘸子擺了擺手：行了行了，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但我跟你說，這女人是鵝仙轉(zhuǎn)世，沾了她氣息的男人，三日之內(nèi)必生蚯蚓。
生什么？
蚯蚓。王瘸子指了指自己的胳膊，皮膚底下，會長蚯蚓?；畹?。會動。
我媽當(dāng)場尖叫出來。
我后背一層冷汗。
但我爸的反應(yīng)最大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，又?jǐn)]起袖子看了看，白凈的，什么都沒有。
他松了口氣：我沒事啊，瘸子你別嚇人。
王瘸子看了他一眼：我說了，三日之內(nèi)。今天才第一天。
這話說完，我爸的臉綠了。
消息藏不住。
倒不是我們家傳出去的。
是那股味道。
那枚鵝蛋散發(fā)出來的異香，方圓百米都能聞到。
甜絲絲的，勾人的，聞了之后腦子發(fā)飄，渾身**。
當(dāng)天上午，陸續(xù)續(xù)有男人找上門來。
理由五花八門。
劉德貴說來借鋤頭。
李大壯說來還上次的一百塊錢。
孫二愣子最直接，說他聞到我家做了什么好吃的，來蹭一口。
但所有人走進(jìn)院子之后，腳步不自覺就往東廂那邊拐。
我媽攔都攔不住。
那天中午之前，至少有十個男人進(jìn)過東廂那間房。
有的是我媽不注意溜進(jìn)去的。
有的是找各種借口硬擠進(jìn)去的。
還有的——
我親眼看見村長劉德貴趁我上廁所的工夫，踮著腳尖貼著墻根溜進(jìn)去的。
他進(jìn)去了多久我不知道。
出來的時候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傻笑。
我叫住他：村長，你干啥了？
他回過神來，清了清嗓子：沒干啥，看那姑娘有沒有什么需要的，咱村里人要熱情待客嘛。
然后快步走了。
走路姿勢都飄了。
我當(dāng)時就覺得不對勁。
但我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，總不能跟一群叔伯輩的人干起來。
更何況那女人確實透著一股邪門——
她醒了之后就沒挪窩。
一直坐在床上，抱著那枚蛋。
有人進(jìn)來，她就歪頭看著人家，眼睛眨巴。
不說話，不反抗，也不害怕。
就看著。
那種眼神，說不上有什么特別的，但被她那么一看，男人腿就軟。
我也被她看過。
就一眼。
說實話，那一瞬間我腦子確實嗡了一下。
但緊接著我就想起來——
這玩意兒昨天還是一只鵝。
一只鵝。
嘎叫的那種。
這念頭跟一盆冰水似的澆下來，什么旖旎心思全滅了。
我退出房間，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媽看我出來，問：你沒事吧？
我說：媽，那是只鵝。
我媽愣了一下，重點頭：對，是只鵝。
母子倆達(dá)成共識。
但別人不知道啊。
到了第二天晚上，事情徹底失控。
王瘸子說的三天期限，到了第二天就開始應(yīng)驗。
最先出事的是孫二愣子。
半夜三點，全村都被他的慘叫吵醒了。
我跑出去看，好幾家都亮了燈。
孫二愣子站在村口的路燈底下，光著膀子，瘋了一樣抓自己的胳膊。
他胳膊上的皮膚底下，有東西在動。
一條一條的，***，從手腕往上爬。
在路燈的照射下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皮膚下面鼓起一條細(xì)長的凸起，扭來扭去。
跟蚯蚓一模一樣。
他老婆跟在后面哭，村里人圍了一圈，沒人敢上前。
然后第二個人出事了。
李大壯。
他蹲在自己家門口，褲腿擼起來，小腿上密麻麻全是蠕動的凸起。
他沒叫，只是臉色灰敗地坐在地上，一聲不吭。
接著是第三個，**個……
那天晚上，陸續(xù)有七個男人發(fā)了病。
全是那天去過我家東廂房間的。
天亮的時候，消息傳遍了全村。
所有人都慌了。
村長劉德貴也慌了。
因為他的后背上，也開始*了。
他老婆一掀他衣服，當(dāng)場嚇癱在地上——
整個后背，皮下全在蠕動，跟無數(shù)條蚯蚓在土里拱一樣。
上午九點，劉德貴帶著一群人來了我家。
不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是來求救的。
院子里烏泱泱站了十幾個男人，一個個面如死灰，有的卷著袖子讓人看胳膊上的異狀，有的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