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職第一天，借了哥們兒的賓利去報到。
前臺小姐一查我的姓，臉色變了。
"池……池總的人？"
我還沒來得及解釋，整層樓的電腦同時響起了文件粉碎機的聲音。
我就一個月薪三千五的新人。
你們至于的嗎？
第一章
七月的陽光把柏油路曬出了褶子。
池鶴鳴站在鼎盛集團大樓底下，仰頭看了一眼四十六層的玻璃幕墻，喉結(jié)滾了一下。
他摸了摸兜里皺巴巴的入職通知書，上面寫著——營銷部，專員，試用期三個月，月薪三千五。
三千五。
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，三千五連合租單間都夠嗆。
但沒辦法，畢業(yè)三個月了，投了二百多份簡歷，只有這一家給了offer。
"行吧。"他深吸一口氣，"先干著。"
身后，一輛黑色賓利慕尚停在路邊，駕駛座車窗搖下來，露出一張痞里痞氣的臉。
"鳴哥！鑰匙你拿著，我下午來接車。"
池鶴鳴轉(zhuǎn)身接過鑰匙，皺眉："程胖子，你就不能早說？讓我打車過來不行？"
程胖子嘿嘿一笑："不是，我這剛提的試駕車，得開夠五百公里才能還，你幫我跑唄。我坐地鐵回去。"
"……"
池鶴鳴看了一眼那輛賓利，又看了看大樓門口，把鑰匙塞進口袋。
算了。晚上再幫他跑。
他沒注意到，門口的保安已經(jīng)把這一幕看了個全。
新人。
開賓利的新人。
保安拿起對講機，嘴唇微動。
——
前臺是個圓臉姑娘，化著精致的妝，見人就笑。
"**，辦入職是嗎？***和通知書給我看一下。"
池鶴鳴把東西遞過去。
圓臉姑娘低頭一掃，動作突然頓住了。
"池……"
她抬起頭，瞳孔微放大。
"您貴姓池？"
池鶴鳴點頭："對，池塘的池。"
圓臉姑**笑容僵在臉上，像是被人點了穴。
她飛速低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，又抬頭看了一眼池鶴鳴，嘴唇嗡動了兩下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池鶴鳴覺得奇怪："怎么了？"
"沒……沒什么。"圓臉姑**聲音突然高了八度，"池先生，您的工位在十七樓，我這就幫您辦手續(xù)，您稍坐！要喝什么？咖啡？茶？現(xiàn)磨的！"
池鶴鳴愣了。
三千五月薪的新人，有現(xiàn)磨咖啡？
"白開水就行。"
圓臉姑娘已經(jīng)拿起了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戳動。
池鶴鳴沒看見她發(fā)了什么。
但十七樓的工作群里，一條消息炸了鍋——
前臺-小圓：各位！新來的人姓池?。￠_賓利來的?。。￠L得還很嫩??！
財務-王姐財務-王姐：池？哪個池？
前臺-小圓：池塘的池！就那個池??！
營銷部-老張：不是吧……池氏集團的池？
前臺-小圓：保安說他坐賓利來的，還有司機送！
營銷部-老張：完了完了完
財務-王姐：集團那邊不是說最近要下來暗訪？
營銷部-老張：所以安排了一個"新人"進來？？
群里瞬間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十七樓的空氣開始凝固。
——
池鶴鳴坐電梯到十七樓時，門剛打開，一整層的目光齊刷掃過來。
那種眼神，怎么說呢。
像是野外露營時掀開帳篷，發(fā)現(xiàn)一頭棕熊坐在篝火旁邊烤棉花糖。
恐懼中帶著困惑。
"你好！"一個禿頂中年男人三步并兩步?jīng)_過來，伸出雙手握住池鶴鳴的手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攥碎，"歡迎！我是營銷部主管，張衛(wèi)國！叫我老張就行！"
池鶴鳴被搖得腦袋暈："張主管好，我是新來的——"
"知道知道！"張衛(wèi)國打斷他，聲音微發(fā)顫，"池專員嘛！你的工位我們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！靠窗的！陽光好！"
池鶴鳴看了一眼那個工位。
獨立桌。
雙屏顯示器。
人體工學椅。
桌上還擺了一盆綠植和一杯剛泡好的熱茶。
他環(huán)顧四周，其他工位清一**仄的格子間、單屏老舊顯示器、塑料板凳。
"這……"池鶴鳴指了指那張桌子，"是不是搞錯了？我就一個試用期專員。"
張衛(wèi)國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沒錯沒錯！公司新**！關(guān)愛新人！"
池鶴鳴半信半疑坐下來。
**剛沾到椅子，隔壁工位的一個瘦高男人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