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"她語氣輕飄的，"就是覺得你可以更好嘛。女人不能把自己全搭在家里，得有自己的事業(yè)。"
我心臟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。
這話反過來說就是——全職帶娃不算事業(yè)，你在家待著等于沒貢獻。
跟我昨晚說的，一模一樣。
我忽然有點想笑。
原來蘇念每天面對的，是兩個顧錚。
一個白天來，一個晚上來。
說的還是同一套話。
劉桂蘭坐了四十分鐘，走之前留下一句："中午我不在這兒吃了，你給錚錚煲個湯，他最近胃不好。"
門關(guān)上。
我站在玄關(guān)，手扶著墻。
太陽穴突跳。
手機響了。
***家長群。
"@顧小年媽媽 今天的美術(shù)課材料您還沒交，請盡快準備好送來哦~"
我一臉茫然地翻聊天記錄。
往上滑了二十屏，全是各種接龍、通知、材料清單。
蘇念每一條都回復(fù)了。
整齊齊。
我揉了揉太陽穴。
幾個意思啊這是？
整個上午就沒消停過？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物業(yè)："3棟802住戶**，您家本季度物業(yè)費尚未繳納，請盡快處理。"
我正要回復(fù)，廚房方向傳來一聲——
"嘩——"
水管爆了。
水從水槽下面的接口處噴涌而出，漫得滿地都是。
我慌了。
赤著腳踩進水里，蹲下去想擰住，滑了一跤，膝蓋砸在地磚上。
疼得我呲牙咧嘴。
水還在噴。
我死死摁住接口，另一只手夠到手**物業(yè)電話。
"**，請問是什么問題？"
"水管爆了！快派人來！"
"好的，我們登記一下，維修師傅今天下午有空——"
"下午？我這兒水漫金山了你跟我說下午？"
"不好意思女士，上午的單子已經(jīng)排滿了——"
我掛了電話。
蹲在一片水漬里，后背貼著濕透的柜門。
九點九點半。
這才過了三個半小時。
我已經(jīng)覺得自己被掏空了。
最后我自己從網(wǎng)上搜了個教程，用生料帶把接口纏了十幾圈，勉強止住了水。
地上的水要擦。
拖把拖了三遍，地磚縫里還是滲著水。
我蹲下來用抹布一寸一寸地擦。
蘇念這副身體的腰，擦到一半就開始**，酸痛從尾椎骨一路竄到后腦勺。
我直起身，錘了兩下后腰。
手機又響了。
蘇念發(fā)來消息："客戶方案我?guī)湍愀暮昧耍瑢Ψ胶軡M意。"
下面附了一張截圖。
客戶的回復(fù)是："這版思路清晰，方向?qū)α耍覀儍?nèi)部過一下就能簽。"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。
這個方案我改了三天沒通過。
她用我的身體去公司半個上午就搞定了。
我忽然想起來——蘇念以前就是做策劃的。
比我早入行兩年，帶過的項目比我多。
她辭職那天，是因為小年發(fā)燒四十度，***打了六個電話沒人接。我在開會，我媽在跳廣場舞，她在甲方辦公室做提案。
最后是她，沖出會議室，打車去的醫(yī)院。
那天之后她遞了辭呈。
我當時說的是："也好，你在家?guī)Ш⒆?，?jīng)濟壓力我來扛。"
語氣里帶著施恩的味道。
我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惡心的是自己。
沒時間多想。
十點，***電話又來了。
"顧小年媽媽**，小年和小朋友發(fā)生了一點摩擦，您能來一趟嗎？"
我擱下拖把，換了雙鞋就往外跑。
到***門口才發(fā)現(xiàn)——沒帶接送卡。
又折回去拿。
到教室的時候，老師的臉色已經(jīng)不太好看了。
"顧小年媽媽，小年今天咬了另一個小朋友的手。"
旁邊站著另一個家長，穿著精致的連衣裙，踩著恨天高，皮膚白得反光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因為我用同樣的眼神打量過蘇念。
從頭到腳的審視，嘴角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嫌棄。
"老師，這個事情我覺得不能就這么算了。"她聲音很尖，"我們家笑手上都出血了，你看，這牙?。?
她把孩子的手伸到我面前。
確實有印子。
我低頭看小年，他縮在我腿后面，小手揪著我的褲腿。
"對不起，"我開口，"是小年不對，我回去一定教育他。"
那女人不依不饒："教育？你們家平時怎么教孩子的？這么小就學會咬人了？"
我攥緊了拳頭。
要是在我自己身體里，我一句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