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臉上的考核表從兜里掏出來——上面赫然寫著"不合格，建議終止合同"。
我把它輕輕放在他面前的地板上。
"這一年的賬，"我站起身，"慢慢算。"
然后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趙**崩潰的哭嚎聲，遠了，碎了，再也沒有分量。
**章
從安檢封鎖區(qū)出來，外面的世界像換了一層皮。
三輛黑色軍用越野車停在通道出口。車門旁站著筆直的警衛(wèi)員，看見老者出來，齊敬禮。
我跟在老者身后，腦子里還是嗡嗡的。
坐進車里的那一刻，我聞到了真皮座椅的味道，車窗外的陽光刺眼得有些不真實。
"先去招待所休整。"老者坐在我旁邊，對前面的司機說了一句，然后轉(zhuǎn)過頭看著我。
"餓不餓？"
我愣了一下："……還行。"
"瘦成這樣，還行。"他皺起眉，語氣里帶了點責備的意味，但更多的是心疼，"一會兒讓人燉個湯。"
我沒說話。
車隊開動了，平穩(wěn)得像滑行在冰面上。
窗外是高原特有的藍天，雪山在遠處連綿，日光在車窗上折射出碎金一樣的光斑。
"爺爺。"我開口。
"嗯。"
"顧家到底是……什么來頭？"
老者沉默了幾秒。
"你父親叫顧北戎。"他的聲音平了下來，像在講一個很遠的故事，"代號昆侖。二十六年前，藏北邊境最后一次大規(guī)模武裝沖突，他帶著十一個人守住了三號哨卡七十二小時，等來了增援。"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"那次之后，邊境線往外推了四十三公里。"
"他是英雄。"
老者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眶紅了，但沒有掉淚。
"后來他繼續(xù)執(zhí)行任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