屬于多余的像素點。
手機又震了。
陳一舟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銘哥，要不你來市里住我這兒吧。我那多間客房，先落腳想清楚再說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忽然覺得諷刺。
一個兄弟怕我沒地方住。
我親媽讓我睡沙發(fā)。
我回了一個字：
"好。"
然后我收拾了雙肩包。
東西不多，也沒什么好收的，我那屋已經(jīng)是貓的了。
走到門口換鞋。
"你要走？"我媽在身后問了一句。
"嗯，去市里找工作。"
"那行吧，早點找到，別在外面亂花錢。"
沒有"路上注意安全"。
沒有"什么時候再回來"。
甚至沒有站起來送一下。
我拉開門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我媽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頭去逗貓了。
布丁那只橘貓窩在她懷里，被刮著下巴，瞇著眼睛，一臉享受。
我笑了一下。
出門。
第二章
坐上去市里的大巴，我靠著窗戶開始盤算。
一個六。
存銀行吃利息，一年也有幾百萬。
但問題不在于錢怎么花。
問題在于——我想做個實驗。
我想知道，在我"沒錢"的前提下，我在這個家里到底是什么位置。
昨天的表現(xiàn)已經(jīng)給了我答案的七八成了。
但還不夠。
我需要一個對照組。
如果有一天，周耀混得比我差了呢？如果有一天，我"發(fā)達"了呢？
到那時候，我**排骨湯，到底分給誰？
我給陳一舟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一舟，我要做個事，需要你配合。"
"說。"
"我準備注冊個公司。小規(guī)模的，先從投資做起。明面**當法人，我在幕后。"
"為啥不用你自己名字？"
"我家那邊不能知道我有錢。"
他那邊打字打了半天。
最后回了一句：
"你家那些事我都知道，理解。放心，保密這事我在行。"
然后他補了一條：
"但我丑話說前頭——你要是哪天想通了，要給你弟買房，我攔不住你，但我會罵你。"
我回他一個"不會"。
兩個字，從沒這么確定過。
到市里已經(jīng)下午了。
陳一舟來接我，開著他那臺二手思域，車里飄著檳榔味。
"大佬，請上車。"他拉開副駕門，笑得像個狗腿子。
"少來。"
"一個六啊銘哥，我這輩子最接近一個六的時候，是夢里。"
我系上安全帶："先不聊這個，我想好了，這錢我分三步走。"
"說。"
"第一步，匿名投資，先用錢生錢。第二步，把生活過起來，但不張揚——至少在我家人面前。第三步……"
"第三步？"
"第三步看情況。如果他們對我好，是因為我這個人——那錢可以花在他們身上。如果只是因為錢……"
我沒說完。
陳一舟替我說了：
"那就一分不給。"
"嗯。"
"銘哥，說實話，以**昨天那表現(xiàn)，答案不是已經(jīng)很清楚了嗎？"
我沉默了一會。
"人總要給自己留點希望。萬一呢？"
他沒再說話，把車開得很穩(wěn)。
窗外的城市在往后退。
我在想我媽說那句"你回來干什么"時候的語氣。
不是生氣。
不是心疼。
是——嫌麻煩。
那種語氣我太熟悉了。
從小到大。
考了第一名——"別驕傲，你弟還小呢。"
工作第一個月發(fā)工資——"給你弟打兩千，他上大學花銷大。"
過年回家——"你屋讓你弟住了，你去客廳。"
永遠的退讓，永遠的"你是老大你應該"。
周建國和李秀蘭不是壞人。
他們只是……在資源分配上，有一套非常堅定的優(yōu)先級。
排名是：周耀＞布?。ㄘ垼局芙▏约海纠钚闾m自己＞周銘。
對，我排最后。
連貓都不如。
但這是我的家。
我沒辦法假裝不在乎。
所以我要做這個實驗。
給自己一個死心或者不死心的理由。
當天晚上，在陳一舟那間兩居室的客房里，我注冊了一家投資公司。
法人：陳一舟。
實繳資金：五百萬。
起步不大，但夠用了。
我不急
有錢人最大的優(yōu)勢就是——可以慢慢來。
第二天，我做了另一件事。
給我媽轉(zhuǎn)了兩千塊。
附言：媽，這是我最后一個月工資剩的，你收著。
過了一個小時，回復來了：
"兩千塊夠干什么的？你自己留著吧，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