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塞進了自己包里。
雖然畫面不算清晰，但那條白裙子、那個身形、那個走路微內(nèi)八字的姿態(tài)，整個學(xué)院里只有一個人是這樣的。
老張頭剛要點放大，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了。
沈妄帶著兩個朋友大步走進來，直接繞到電腦后面，啪的一聲合上了屏幕。
"夠了。"
他看了老張頭一眼，老猶豫了一下，站起來退到了角落。
我盯著合上的電腦屏幕。
"你在干什么？"
沈妄轉(zhuǎn)過來看我，皺著眉，語氣里帶著那種"你怎么這么不懂事"的不耐煩。
"不就是一件***嗎？微是不小心弄壞的，你至于調(diào)監(jiān)控毀她名譽嗎？"
我笑了。
"不小心？"
"沈妄，你告訴我，什么樣的不小心能把一件衣服剪成幾十塊碎片？"
他的視線閃了一下，但嘴比腦子快。
"她可能是想幫你改一下款式，手滑了——"
"每一刀都剪在刺繡上。"
我打斷他。
"那件衣服上有四十六朵手工繡的玉蘭花，每一朵都被精準(zhǔn)地剪斷了花蕊。你覺得這是手滑？"
沈妄沒話了。
但他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旁邊他的朋友幫腔了一句："知夏，算了吧，一件衣服不至于鬧這么大。"
我沒看那個人。
沈妄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卡，扔到我腳邊的地上。
"多少錢我賠你，別咄逼人。"
那張卡落在**石地面上，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我低頭看了它一眼。
然后抬腳，從那張卡上面踩了過去。
"沈妄，你說的對。"
我走向門口，經(jīng)過他身邊時沒有停。
"一件***而已，我不要了。"
他愣在原地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回頭、在等我崩潰、在等我像以前每一次一樣最終妥協(xié)。
他可以繼續(xù)等。
回到宿舍，我鎖上門。
從床底的行李箱夾層里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里是一份文件，左上角蓋著一枚鮮紅的保密章。
國際古典舞巡演·**區(qū)選拔·保密申請表
我把它攤平在桌面上，拿起筆，在申請人簽名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寫完最后一筆，我拿出手機。
從口袋里翻出那張純黑色的名片。
撥通了上面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對面沒說話，只有一聲很輕的呼吸。
我聽見自己用從未有過的冷靜聲音說：
"我答應(yīng)你的條件。"
你晚一年沒關(guān)系
"林知夏，市舞蹈團的推薦信，我給微了。"
沈妄攔在教學(xué)樓的走廊里，雙手抱胸，語氣像在通知我今天食堂吃什么。
我停下腳步。
"你說什么？"
"推薦信。"他重復(fù)了一遍，甚至挑了一下眉，"指導(dǎo)老師給你的那封，我拿去給微微用了。"
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那封推薦信是周老師用了三個月時間幫我爭取來的。市舞蹈團今年只有一個破格錄取名額，那封信就是唯一的入場券。
"那是周老師給我的。"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"你憑什么動？"
沈妄皺了皺眉，像是嫌我反應(yīng)過大。
"微腳受傷了，如果拿不到這個名額她會崩潰的。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天賦好嗎？那就等下一年的名額。"
"下一年？"
"對。"他理所當(dāng)然地點頭，"你天賦好，晚一年進團沒關(guān)系，微不行，她不能失去這次機會。"
我攥緊拳頭，指甲已經(jīng)在掌心掐出了紅痕。
"她的腳傷是什么時候的事？"
沈妄頓了一下。
"上周。"
"上周的傷，今天就要用我的名額來治？"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"沈妄，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？周老師為了這封推薦信跟團長吵了三次架，我為了這次考核準(zhǔn)備了八個月。八個月，你一句晚一年沒關(guān)系就抹掉了？"
他別開了視線。
"我知道你辛苦了——"
"你不知道。"
"——但我已經(jīng)跟團長打過招呼了。"他打斷我，聲音硬起來，"木已成舟，你鬧也沒用。"
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我看了十年，從少年長成青年，五官沒怎么變，但我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身后傳來輕輕的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