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次。
他說"一模一樣"。
我踩著油門手心全是汗。
是不是有人冒充朵朵？
還是朵朵有個雙胞胎我不知道？
還是——
算了，別瞎想了。
先到現(xiàn)場。
我用了九分鐘到學校。
學校門口已經(jīng)亂成一鍋粥了。
一輛白色新車歪歪斜斜地停在校門口花壇邊上，左前輪懟進了花壇里，車頭蹭掉了一大塊漆。
一輛救護車停在邊上，紅藍燈還在閃。
兩輛**。
圍了一圈人，里三層外三層。
我車還沒停穩(wěn)就跳了下去，腿都是軟的。
擠進人群。
看到趙勇了。
他蹲在地上，臉白得跟紙似的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。
兩個**在旁邊記錄。
一個急救人員蹲在地上，正在……
正在對著地上的"孩子"做什么。
我的視線落過去。
地上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藍白校服。
高馬尾。
粉色書包散落在旁邊。
我的腦子"轟"的一下炸了。
腿一軟差點跪下去。
我沖過去，一把推開人——
"讓開！那是我——"
話沒說完。
我定住了。
蹲在旁邊的急救人員也定住了。
他手里拿著聽診器，臉上的表情非常復雜。
是那種介于崩潰和想罵人之間的表情。
他回頭看著我，又看了看地上的"孩子"。
然后他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。
"這位家長，您認識這個……這個……"
他頓了一下，用一種很克制的語氣說：
"這個塑料人偶嗎？"
我低頭看去。
地上躺著的那個"孩子"——
塑料的。
硬邦邦的。
臉上畫著兩坨腮紅，眼睛是印刷上去的，嘴角帶著一個永恒的微笑。
它穿著藍白校服，扎著高馬尾假發(fā)，旁邊放著一個粉色書包。
書包上印著幾個大字：
"交通安全 從我做起"
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。
回頭看趙勇。
趙勇也抬起頭看我，他眼眶是紅的，嘴唇哆嗦著，顯然剛才一直以為自己撞了個真孩子，已經(jīng)把自己嚇到半死。
現(xiàn)場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一個**"噗"地笑了出來。
第二章
這**是個人偶。
交通安全宣傳人偶。
就是那種學校門口放著提醒司機減速的假人模型。
我深吸了三口氣，才把沖到嗓子眼的臟話咽回去。
趙勇這時候也湊過來了，他看著地上那個塑料假人，整個人的表情經(jīng)歷了五個階段。
震驚。
不信。
再看一眼確認。
如釋重負。
然后——
"操。"
就一個字，聲音都變調(diào)了。
他蹲下去，伸手戳了戳那個人偶的臉。
硬的。
塑料。
冰涼。
"我就說怎么撞上去它不喊疼呢……"他喃喃自語，聲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虛脫。
我真想一腳踹他腦袋上。
"***連真人和假人都分不清？"
"我沒敢看！"趙勇急了，"我當時下車看了一眼，就看見有個東西倒在地上，穿著校服、扎著辮子，一動不動的——我當時腦子就白了，腿都軟了，我哪兒敢湊近看?。?
"你起碼摸一下確認是不是——"
"我哪敢碰啊萬一是那啥現(xiàn)場保護怎么辦！"
行吧。
從他的角度來說，邏輯上勉強說得通。
一個剛拿駕照八天的新手司機，在學校門口撞了個東西，下車一看是個穿校服扎辮子的"小女孩"躺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換了誰，第一反應都是"完了，我**了"。
不可能上去先捏兩下看手感是不是塑料的。
我理解他。
但我不原諒他。
因為現(xiàn)在的局面——
我環(huán)顧四周。
圍觀群眾少說三十個人。
兩輛**。
一輛救護車。
那個急救人員正在收聽診器，臉色非常難看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智障。
另一個急救人員已經(jīng)笑得背過身去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兩個**里，年輕那個在低頭憋笑，年長那個面無表情地合上了記錄本。
"所以，"年長的**看著我們倆，"確認了？這是一個……宣傳道具？"
我點頭。
趙勇點頭。
**深吸一口氣。
"報警電話里說，撞倒了一個小女孩，一動不動，疑似重傷。"
趙勇縮了縮脖子。
"120出動了一輛救護車，兩名急救人員。"
急救人員那邊傳來一聲咳嗽，像是在忍什么。
"我們出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