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寒是京圈出了名的禁欲佛子，結(jié)婚三年對我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漠。
為了他的胃病，我熬了三個通宵學(xué)做藥膳。
直到他在冰島看極光的熱搜爆了。
視頻里，那個冷情冷性的男人眼尾泛紅，卑微地單膝跪在林語清面前，替她捂手：“清清，別再生我的氣了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著保溫桶里漂浮的枸杞，隨手將藥膳倒進(jìn)馬桶。
既然佛子動了凡心，這尊泥菩薩，我干脆親手砸了。
1
“喂，哪位？”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傳來的卻是一個嬌柔造作的女聲。
我看著手機(jī)屏幕上“周慕寒”三個字。
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讓周慕寒接電話?！?br>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(wěn)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。
“哎呀，真是不巧?！?br> 林語清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“慕寒他剛進(jìn)浴室洗澡呢。”
“你有什么事，不如和我說？”
我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全是熱搜視頻里的畫面。
周慕寒單膝跪在雪地里。
小心翼翼地給眼前人捂手。
“我是他合法妻子?！?br> “讓他接電話?！?br> 我一字一頓地重復(fù)。
林語清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身份。
“**又怎么樣？”
“慕寒說過，他不愛的人，占著位置也是個擺設(shè)。”
就在這時。
電話里傳來浴室門拉開的聲音。
緊接著是周慕寒那清冷低沉的嗓音。
“誰的電話？”
林語清的聲音瞬間變得嬌滴滴的。
“是你**打來的呢?！?br> “好像查崗一樣，語氣兇得很?！?br>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周慕寒的聲音透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掛了?！?br> “別理她。”
嘟嘟嘟。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我看著黑掉的手機(jī)屏幕。
廚房里還彌漫著藥膳的苦香味。
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。
為了調(diào)理他那脆弱的胃。
查閱了無數(shù)古籍才做出來的。
走到流理臺前。
看著保溫桶里漂浮的枸杞。
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可笑至極。
端起保溫桶。
走進(jìn)衛(wèi)生間。
手腕一翻。
濃郁的藥膳湯汁盡數(shù)倒進(jìn)馬桶。
按下沖水鍵。
看著那些心血被漩渦卷走。
我的心也一點(diǎn)點(diǎn)冷了下來。
既然佛子動了凡心。
這尊泥菩薩。
我干脆親手砸了。
剛從衛(wèi)生間出來。
手機(jī)又響了。
這次是周慕寒的特助李明。
“**，晚上好?！?br> 李明的聲音永遠(yuǎn)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虛偽。
“有事直說?！?br> 我走到沙發(fā)前坐下。
李明頓了頓。
“是這樣的?！?br> “周總吩咐，讓您把名下那套南山別墅過戶給林小姐?！?br> 我氣極反笑。
“過戶給林語清？”
“憑什么？”
李明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林小姐說喜歡那邊的風(fēng)景?！?br> “周總覺得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?！?br> “不如送給林小姐做回國禮物?！?br> 空著也是空著？
那是我和周慕寒結(jié)婚時。
父親送我的嫁妝。
“李明，你****了還是周慕寒瘋了？”
我冷冷地開口。
“拿我的婚前財產(chǎn)去討好他的**？”
李明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強(qiáng)硬。
以前的我。
對周慕寒的要求向來是百依百順。
“**，請您注意措辭。”
“林小姐不是**?！?br> “周總說了，如果您同意過戶?！?br> “他可以考慮下個月回國陪您吃頓飯?！?br> 陪我吃頓飯？
多大的恩賜啊。
“我不稀罕。”
我直接拒絕。
“那套別墅，林語清這輩子都別想住進(jìn)去?！?br> 李明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**，惹怒周總對您沒有好處?！?br> “周總的脾氣您是知道的?！?br> “如果他不高興。”
“您在這個圈子里會很難做。”
我站起身。
走到落地窗前。
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。
“是嗎？”
“那你就讓他試試。”
李明還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。
試圖用周慕寒的權(quán)勢壓我。
“**，我勸您還是識時務(wù)一點(diǎn)?！?br> “林小姐現(xiàn)在是周總心尖上的人?！?br> “您爭不過的?！?br> 我輕笑一聲。
“我從來就沒想過要爭。”
“屬于我的東西，誰也拿不走?！?br> “不屬于我的，白送我都嫌臟。”
李明沉默了片刻。
“**，您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?！?br> “我會把您的話原封不動轉(zhuǎn)告周總?！?br> “隨便?！?br> 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。
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衣帽間。
拖出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。
走到周慕寒的衣柜前。
那些他平時看都不看一眼的手工高定。
那些我為他精心挑選的領(lǐng)帶。
統(tǒng)統(tǒng)掃進(jìn)垃圾袋里。
既然他那么喜歡林語清。
這些沾著他氣味的東西。
留在這里也是礙眼。
把垃圾袋拖到門口。
我拿出手機(jī)。
在同城服務(wù)里叫了一個收破爛的師傅。
“師傅，上門收廢品。”
“對，有很多。”
“按斤稱就行?！?br> 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垃圾袋。
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半小時后。
收破爛的師傅按響了門鈴。
“告訴周慕寒，想要別墅，讓他自己來求我?！?br> 2
“**，您這是干什么？”
收破爛的大爺看著滿地的奢侈品。
眼睛都瞪直了。
“這衣服看著可都是好料子啊?！?br> “連吊牌都沒剪呢?！?br> 我靠在門框上。
語氣平淡。
“都是些不要的垃圾。”
“您看著給個價就行?！?br> 大爺猶豫了一下。
上前翻了翻那些高定西裝。
“這……這我也不懂行情啊?！?br> “要不，按布料算？”
“一斤五毛錢？”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行，就按一斤五毛算?！?br> 大爺趕緊拿出隨身帶的電子秤。
把那些動輒幾十萬的衣服。
一股腦地堆上去。
“一共二十斤?！?br> “十塊錢。”
大爺從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元紙幣。
遞給我。
我沒有接。
“大爺，不用給我現(xiàn)金。”
拿出手機(jī)。
打開周慕寒的微信對話框。
“您直接掃碼把錢轉(zhuǎn)給這個賬戶吧?！?br> 大爺雖然疑惑。
但還是照做了。
看著屏幕上轉(zhuǎn)賬成功的提示。
我順手在轉(zhuǎn)賬備注里打下兩個字。
嫖資。
點(diǎn)擊發(fā)送。
看著那綠色的轉(zhuǎn)賬氣泡。
心里只覺得一陣暢快。
周慕寒不是高高在上嗎？
不是視我如草芥嗎？
那我就讓他看看。
他在我這里。
到底值幾個錢。
轉(zhuǎn)完賬。
大爺扛著幾個**袋高高興興地走了。
關(guān)上門。
我剛倒了杯水。
手機(jī)就瘋狂**動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周慕寒的名字。
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。
我才按下接聽鍵。
“你發(fā)什么瘋？”
電話剛接通。
周慕寒暴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那十塊錢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還有那些衣服?！?br> “你把我的東西弄哪去了？”
放下水杯。
我的聲音比他還冷。
“賣了。”
“按斤賣的，一斤五毛?！?br>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。
顯然是被氣得不輕。
“你敢賣我的東西？”
“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你不是嫌我礙眼嗎？”
“我?guī)湍惆涯愕臇|西都清理干凈?！?br> “好給你心愛的林小姐騰地方啊?！?br> 周慕寒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牙尖嘴利。
以前的我。
連跟他大聲說話都不敢。
“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。”
“李明說你不肯過戶別墅?！?br>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盯著桌上的水杯。
我漫不經(jīng)心地回答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覺得，我的東西?！?br> “憑什么要送給一個外人?！?br> 周慕寒冷笑。
“外人？”
“清清比你重要得多。”
“你最好識相點(diǎn)。”
“把別墅過戶給她。”
“否則，后果你承擔(dān)不起?！?br> 我懶得再聽他廢話。
“那你就讓我看看，是什么后果?！?br> 說完。
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進(jìn)了黑名單。
接下來的幾天。
我過得異常清凈。
沒有周慕寒的冷暴力。
也沒有林語清的茶言茶語。
直到三天后的傍晚。
我剛從外面回到家。
推開門。
就看到玄關(guān)處多了一雙陌生的高跟鞋。
客廳里。
林語清正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(fā)上。
手里端著我的專屬骨瓷茶杯。
而周慕寒，就站在她身邊。
眼神溫柔地看著她。
聽到開門聲。
兩人同時轉(zhuǎn)過頭。
林語清看到我。
立刻放下茶杯。
做出一副受驚的小鹿模樣。
往周慕寒身后躲了躲。
“慕寒，她回來了?！?br> 周慕寒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轉(zhuǎn)頭看向我時。
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換了鞋。
我走到客廳中央。
“這里是我家?！?br> “我為什么不能回來？”
看著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。
我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“倒是你們?！?br> “私闖民宅，是想進(jìn)去蹲幾天嗎？”
周慕寒眉頭緊鎖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？”
“這是我的房子?！?br> “我想帶誰回來就帶誰回來?！?br> 我冷笑。
“周慕寒，你是不是忘了?！?br> “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?！?br> 周慕寒臉色一僵。
顯然是忘了這茬。
他強(qiáng)詞奪理。
“那也是用我的錢買的?！?br> 林語清在這時探出頭。
聲音怯生生的。
“姐姐，你別生氣?！?br> “慕寒只是帶我來看看?！?br> “你要是不喜歡，我走就是了?！?br> 說著，她就要往外走。
周慕寒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走什么？”
“該走的是她?！?br> 他指著我。
“去把主臥收拾出來?！?br> “清清以后住主臥?！?br> 看著他理所當(dāng)然的樣子。
我差點(diǎn)笑出聲。
“主臥？”
“憑什么？”
周慕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憑她是我愛的人?！?br> “而你，只是個占著**不**的擺設(shè)?！?br> 林語清聽到這話。
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掙脫周慕寒的手。
她徑直走向主臥。
“既然慕寒這么說?！?br> “那我就不客氣了?！?br> 推開主臥的門。
突然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從主臥里傳來。
我心頭一緊。
快步?jīng)_過去。
只見林語清站在梳妝臺前。
腳下是一地碎玉。
那是亡母留給我的遺物。
一只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。
我一直小心翼翼地收在盒子里。
現(xiàn)在。
卻碎成了幾截。
渾身發(fā)抖。
我沖上去一把推開林語清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林語清被我推得一個踉蹌。
跌坐在地上。
瞬間紅了眼眶。
“姐姐，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?！?br> “我只是想看看那個盒子。”
“沒拿穩(wěn)就掉地上了。”
周慕寒聽到動靜趕過來。
看到林語清坐在地上。
立刻心疼地把她扶起來。
“清清，你沒事吧？”
轉(zhuǎn)頭怒視著我。
“你發(fā)什么瘋？”
“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嗎？”
“至于推人嗎？”
蹲在地上。
我徒手去撿那些碎玉。
碎玻璃劃破了手指。
鮮血滴在玉上。
觸目驚心。
“破鐲子？”
抬起頭。
我死死地盯著周慕寒。
“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！”
周慕寒愣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冷漠。
“那又怎么樣？”
“誰讓你把這種破爛亂放的？”
“嚇到清清了你賠得起嗎？”
他指著門外。
“現(xiàn)在，立刻給清清道歉?！?br> “然后搬去客房?！?br> 林語清靠在周慕寒懷里。
茶言茶語地開口。
“慕寒，算了吧?！?br> “姐姐也不是故意的?！?br> 她從手腕上褪下一條廉價的水晶手鏈。
遞到我面前。
“既然嚇到了林小姐，那這滿地的破爛，就當(dāng)是我賠罪了?！?br> 3
“這條手鏈?zhǔn)俏易钕矚g的。”
林語清舉著那條地攤貨。
笑得一臉無辜。
“賠給姐姐，姐姐就別生氣了?！?br> 看著她做作的表演。
再看看周慕寒那副理所當(dāng)然的嘴臉。
我心中的怒火反而平靜了下來。
站起身。
任由手指上的血滴在地毯上。
“好啊?！?br> 接過那條廉價手鏈。
我隨手扔進(jìn)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我搬去客房?！?br> 周慕寒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答應(yīng)。
狐疑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“清清身體不好。”
“你最好別再惹她生氣。”
林語清挽著周慕寒的胳膊。
嬌滴滴地撒嬌。
“慕寒最好了。”
沒有理會他們。
我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客房。
關(guān)上門的那一刻。
把那些碎玉小心翼翼地包在手帕里。
放在貼身的口袋。
既然他們喜歡主臥。
那就讓他們好好住。
第二天一早。
周慕寒去了公司。
林語清還在主臥睡**。
推開主臥的門。
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。
那是林語清最喜歡的味道。
走到衣帽間。
林語清的行李已經(jīng)全部搬了進(jìn)來。
占據(jù)了大半個空間。
那些當(dāng)季的高定禮服。
整整齊齊地掛著。
隨手拿起一把裁縫剪刀。
我走到那排高定禮服前。
“刺啦——”
鋒利的剪刀劃破昂貴的絲綢。
發(fā)出令人愉悅的聲音。
面無表情。
我一件一件地剪過去。
裙擺、領(lǐng)口、袖子。
無一幸免。
剪完衣服。
我又拿起那些名牌包包。
在上面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。
做完這些。
我走到周慕寒的書房。
他平時最寶貝的。
就是墻上掛著的那幾幅**字畫。
踩著椅子。
把字畫全摘了下來。
書房的桌子剛好有一條腿不太平。
把那些價值連城的字畫折疊了幾下。
我墊在桌腳下。
桌子穩(wěn)當(dāng)了。
拍了拍手。
我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中午時分。
主臥里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。
“啊——！”
林語清披頭散發(fā)地沖出來。
手里抓著一件被剪成碎布條的禮服。
“你干的！”
“是不是你干的！”
她指著我。
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坐在沙發(fā)上喝咖啡。
我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在說什么？”
“我聽不懂。”
林語清氣急敗壞。
拿出手機(jī)就給周慕寒打電話。
“慕寒，你快回來！”
“她瘋了！”
“她把我的衣服和包全毀了！”
不到半小時。
周慕寒就氣勢洶洶地趕了回來。
沖進(jìn)主臥。
看到滿地的狼藉。
他臉色鐵青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沖到我面前。
他揚(yáng)起手就要打我。
冷冷地看著他。
我沒有躲。
“你打啊?！?br> “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?！?br> “我就敢把這些照片發(fā)給媒體?！?br> 晃了晃手機(jī)。
屏幕上是林語清那堆被剪爛的衣服。
周慕寒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“你簡直是個瘋婦！”
他咬牙切齒。
站起身。
我理了理衣服的下擺。
“這就瘋了？”
“周慕寒，你昨天怎么說的來著？”
模仿著他昨天的語氣。
“誰讓你把這種破爛亂放的？”
“嚇到我了你賠得起嗎？”
看著他鐵青的臉。
我一字一頓。
“沒讓你們道歉就不錯了?！?br> 周慕寒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林語清在旁邊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慕寒，你看她……”
周慕寒深吸了一口氣。
壓下怒火。
“好?！?br> “你長本事了?！?br> 拿出手機(jī)。
他撥通了李明的電話。
“停掉她名下所有的信用卡?！?br> “凍結(jié)她的賬戶?！?br> 掛斷電話。
他冷笑地看著我。
“我看你沒了錢。”
“還能硬氣到什么時候?！?br> 不僅如此。
周慕寒還在圈內(nèi)放了話。
全面**我的工作。
我本是個自由插畫師。
平時接一些商業(yè)稿件。
結(jié)果接下來的幾天。
投出去的簡歷全部石沉大海。
之前合作過的客戶也紛紛解約。
理由出奇的一致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們不想得罪周總。”
看著***里僅剩的三位數(shù)余額。
我心里卻沒有多少慌亂。
周慕寒以為斷了我的經(jīng)濟(jì)來源。
就能逼我低頭。
他太不了解我了。
一周后。
我收到了一張燙金的請柬。
是林語清派人送來的。
請柬上寫著。
邀請我參加她的生日宴。
地點(diǎn)在京圈最頂級的會所。
翻開請柬。
里面夾著一張紙條。
字跡娟秀，卻透著惡毒。
“姐姐要是缺錢，可以來宴會上做服務(wù)員?！?br> “端盤子一晚上一千塊哦?！?br> 看著那張紙條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周慕寒顯然是默許了這種行為。
他在等著我走投無路。
等著我去求他。
把請柬扔在桌上。
我拿出手機(jī)。
給一個許久未聯(lián)系的號碼發(fā)了條信息。
“東西準(zhǔn)備好了嗎？”
那邊秒回。
“一切就緒?！?br> 看著屏幕。
我眼神冰冷。
“想要生活費(fèi)，就準(zhǔn)時來端盤子。”
4
“你還真敢來啊。”
林語清穿著一身高定禮服。
站在會所大廳的中央。
像個驕傲的孔雀。
看著我身上簡單的常服。
她眼神里滿是輕蔑。
“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?！?br> “最后還不是為了錢低頭了？”
周圍的賓客都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看到我出現(xiàn)。
紛紛投來探究和嘲弄的目光。
“那不是周**嗎？”
“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？”
“聽說她惹怒了周總，被停了卡?！?br> “現(xiàn)在連飯都吃不起了吧?！?br> 沒有理會那些閑言碎語。
我徑直走到林語清面前。
“我不是來端盤子的?！?br> 看著她。
我語氣平靜。
林語清掩嘴輕笑。
“姐姐，都這個時候了?！?br> “就別死要面子了。”
隨手從旁邊的侍應(yīng)生托盤里。
她端起一杯紅酒。
“既然來了?！?br> “就好好干活?！?br> 說完。
她手腕一翻。
那杯紅酒不偏不倚地潑在了她自己的裙擺上。
“??！”
林語清發(fā)出一聲驚呼。
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。
她指著我。
“姐姐，你為什么要潑我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”
“可今天是我的生日啊。”
人群中頓時爆發(fā)出一陣**聲。
“這女人也太惡毒了吧。”
“就是，自己過得不好，就來砸場子?！?br> “周總怎么娶了這么個潑婦。”
就在這時。
人群分開。
周慕寒沉著臉走了過來。
看了一眼林語清裙子上的紅酒漬。
他又看向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又在鬧什么？”
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我毫不退縮。
“我沒潑她。”
“是她自己倒的。”
林語清拉著周慕寒的袖子。
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慕寒，算了吧?！?br> “這裙子是你送我的?！?br> “臟了就臟了?！?br> “別為了我和姐姐吵架?！?br> 周慕寒反握住她的手。
安撫地拍了拍。
轉(zhuǎn)頭看向我時。
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給她道歉?！?br> 我站著沒動。
“我說了，不是我干的?！?br> 周慕寒的耐心似乎耗盡了。
上前一步。
他逼近我。
“我讓你道歉?！?br> “既然你弄臟了她的裙子?！?br> “那就跪下?！?br> “給她把鞋上的酒漬擦干凈?！?br> 此話一出。
全場嘩然。
讓結(jié)發(fā)妻子當(dāng)眾給**下跪擦鞋。
這種羞辱。
簡直是把我的尊嚴(yán)踩在腳底摩擦。
林語清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等著我屈服。
看著周慕寒那張冷漠的臉。
我突然笑了。
“周慕寒，你憑什么覺得?！?br> “我會聽你的？”
周慕寒冷哼一聲。
“憑你現(xiàn)在身無分文?！?br> “憑你離開我，連活下去都成問題?！?br> “只要你今天跪下擦鞋?！?br> “我可以考慮恢復(fù)你的生活費(fèi)?！?br> 深吸了一口氣。
我緩緩地從包里。
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你以為我來這里。”
“是為了你的施舍？”
揚(yáng)起手中的信封。
我重重地拍在周慕寒的胸口。
“看清楚了?！?br> “這是什么。”
周慕寒皺著眉頭。
接住那個信封。
打開。
里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。
抽出第一張。
他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……”
猛地抬頭看著我。
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環(huán)視了一圈周圍看好戲的賓客。
我聲音清脆響亮。
“周慕寒?！?br> “這份大禮，你可接穩(wěn)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