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鏡，抬頭看我一眼，又低頭看屏幕。
這個動作重復了三次。
我當時還尋思——不會是卡出問題了吧？就剩一毛二，還能出什么問題？
"先生，"她開口了，聲音有點奇怪，"您這張卡……六年前有一筆五萬元的轉(zhuǎn)出記錄。"
我說："嗯，我知道，轉(zhuǎn)給一個朋友的。"
"那筆轉(zhuǎn)賬，對方那邊……有一條備注附言。"
我愣了一下。
備注？什么備注？
"您要看嗎？"
我張了張嘴，本想說不用了。
六年了，那個人早就從我的生活里消失了。什么備注不備注的，看了又能怎樣？讓我再難受一次？
但柜員小姑**下一句話，讓我整個人定住了。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像是怕嚇到我：
"先生，我建議您……最好先坐下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"什么意思？"
她咬了咬嘴唇，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主管，又轉(zhuǎn)回來看我。
"我在這個崗位干了兩年，沒見過這種情況。"
她把屏幕稍微轉(zhuǎn)了個角度，讓我能看見。
我低頭看過去。
屏幕上那筆轉(zhuǎn)賬記錄下面，有一行藍色小字——
對方附言。
只有一句話。
八個字。
我看完之后，腿就軟了。
真的軟了。
不是夸張，是膝蓋那個位置突然像被人抽走了骨頭，我整個人往后趔趄了一步，撞在了身后的等候椅上，一**坐了下去。
柜員小姑娘被嚇了一跳："先生，您沒事吧？"
我沒回答她。
我就盯著那八個字。
盯了很久很久。
那八個字是——
"盛哥，別銷戶，等我。"
……
我坐在那個塑料椅子上，腦子里嗡嗡的。
后面排隊的大爺不耐煩了，伸著脖子催："小伙子你到底辦不辦？不辦讓讓位置啊。"
我沒動。
柜員小姑娘又湊過來，小聲說："先生，其實還不止這個……"
"什么？"
"您這張卡的余額，不是一毛二。"
我抬頭看她。
她指了指屏幕下方的余額欄。
我的視線移過去。
看到那個數(shù)字的時候，我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
沒看錯。
余額欄顯示的數(shù)字是——
￥5,000,000.12
五百萬。
零一毛二。
五百萬零一毛二。
"這……這是什么情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