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。
我掛掉。
又響。
掛掉。
第三次，我接了。
"霍珩，我們已經離婚了。你這個行為叫騷擾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的聲音傳過來，低沉，帶著一絲我從沒聽過的慌。
"錦時，你是不是懷孕了？"
我的手指冰了一下。
"誰告訴你的？"
"我問你是不是。"
我沒說話。
"祝錦時！"
他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像是已經忍了很久。
我攥緊手機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"跟你沒關系。"
"你——"
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關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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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怎么知道的？
我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腦子里一直在想這個問題。
知道我懷孕的人只有——
趙醫(yī)生不可能泄露隱私。
那就只剩一種可能。
霍家在這個城市的人脈太廣了。
江城第一人民醫(yī)院，霍氏集團捐過一棟住院樓。長姓什么來著？好像是霍母的牌友。
我咬了咬牙。
要換醫(yī)院。
去私立的，越低調越好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打開手機，搜了半天，約了城南一家私立婦產診所。
評分不錯，價格貴了點，但勝在私密。
約完之后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閉眼休息。
孕吐折騰了一上午，整個人都是虛的。
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，門鈴響了。
我一激靈坐起來。
"誰？"
沒人回答。
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口，從貓眼往外看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，身形高大，手里提著兩個保溫袋。
不是霍珩。
是他的助理，程硯。
我額頭抵在門板上，深吸一口氣。
"程硯，你回去。告訴你老板，我不想見他的人。"
門外安靜了兩秒。
"祝小姐，這是霍太讓我送來的。"
"我已經不是什么霍**了。"
"……是霍老夫人。是您婆。"
前婆婆。
我沒開門。
"放門口吧。"
"祝小姐，霍總他——"
"程硯。"我打斷他，"我說了，放門口。"
沉默。
然后是腳步聲遠去的聲音。
我等了五分鐘才開門。
門口放著兩個保溫袋，還有一束花。
滿天星，淡紫色的。
我認得這花。
結婚第一年的**節(jié)，我隨口跟霍珩說過一句"我喜歡滿天星"。
當時他只是"嗯"了一聲，頭都沒抬。
我以為他沒聽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