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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**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宋磊。
三年沒響過的號碼。
我媽接起來，那邊傳來一個許久未聞的聲音。
"媽！我聽說咱家要拆遷了？是真的嗎？"
我媽愣了一下："磊啊？你怎么知道的？"
"村里群有人發(fā)的！媽，我和芳商量了，這周末回去看看你和爸！正好好久沒回去了，怪想你們的！"
我媽握著手機的手微顫了一下。
我坐在旁邊，嗑著瓜子沒吱聲。
我媽掛了電話，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"遠(yuǎn)兒……"
"嗯，"我吐了個瓜子殼，"我知道，我去收拾收拾東屋。"
我媽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去廚房。
我聽見她在里面翻騰盆碗的聲音。
大兒子要回來了，當(dāng)**哪有不高興的。
我理解。
但我的瓜子嗑起來沒什么味道了。
第二天晚上，一輛黑色網(wǎng)約車停在了村口。
宋磊穿著一件米白色Polo衫，腳踩一雙看著挺貴的休閑鞋，笑容滿面地從車上下來。
身后跟著劉芳。
劉芳拎著兩大袋東西——看著像是在高速服務(wù)區(qū)買的水果和保健品。
"爸！媽！"
宋磊一進(jìn)院子就撲了過去，摟住了正在院子里喂雞的老爺子。
"爸，我想死你了！"
老爺子手里的雞食盆差點沒端穩(wěn)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上下打量著宋磊。
"……哦，回來了。"
就三個字。
連語氣都沒什么起伏。
宋磊絲毫不覺尷尬，又轉(zhuǎn)頭去抱我媽。
"媽！瘦了！怎么瘦了這么多？是不是沒好吃飯？"
我媽被他抱著，表情有點僵。
大概是因為她上個月剛稱過體重，重了八斤。
我蹲在屋檐下給水管接頭纏生料帶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宋磊看見了我。
"嗨，遠(yuǎn)哥！"
"嗯。"
"好久不見啊，還是那么能干！"他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，"水管又壞了？這老房子也是，等拆了就好了哈。"
這"哈哈哈"笑得很有水平。
看似在說房子，實際上在提醒所有人——要拆遷了。
錢，快到了。
我沒接話，擰緊了最后一圈。
站起來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"嫂子好。"
劉芳在旁邊擠出一個笑："遠(yuǎn)弟好，小魚呢？"
"去鎮(zhèn)上買菜了，知道你們回來，說加幾個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