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。
林溪捕捉到了。
蘇曼也看見了。
她搶在林晚前面開口：“夠了。林晚，典禮之后來教務處，把申訴材料交上來。至于**妹?！?br>她看向林溪。
“校內(nèi)助學崗位暫停，等復核結(jié)束再說?！?br>姜梨罵出聲：“你們搶名額還斷生活費？”
許主任立刻喝道：“姜梨，注意紀律！”
林溪把姐姐校服袖子上的飲料用紙巾按干。
她抬頭問蘇曼：“復核的人是誰？”
蘇曼說：“我?！?br>“好?！绷窒c頭，“我記住了?！?br>蘇曼輕笑：“記住有什么用？”
林溪沒有回答。
她轉(zhuǎn)身扶著林晚往外走。
身后，周宇凡的聲音傳來。
“林晚，晚上我請老師吃飯，你要不要來？給我敬杯酒，說不定我還能替你求求情。”
林晚腳步停了一下。
林溪拉著她繼續(xù)往前。
禮堂外的風從走廊盡頭吹來，卷起地上的紅紙屑。
林溪把那張踩碎的草稿紙攥進掌心。
碎紙邊緣割得手心生疼。
她沒松手。
教務處在行政樓二層。
下午最后一節(jié)課后，林晚帶著申訴材料過去，林溪跟在她身后。
門沒關嚴。
里面?zhèn)鞒鲈S主任的聲音。
“蘇校董，林晚這個事，要不要壓一壓？她成績實在太突出，鬧大了不好看?！?br>蘇曼說：“突出有什么用？學校要聽話的學生?！?br>周宇凡的聲音響起，帶著笑：“主任，您放心，她不敢鬧大。**還在我們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住著，欠了不少錢?！?br>林晚站在門口，手里的資料被捏出褶皺。
林溪看她一眼，直接推門進去。
屋里三個人同時看過來。
周宇凡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端著一次性紙杯，像這里是他家客廳。
許主任立刻站起來：“誰讓你們進來的？”
林溪說：“門開著?！?br>蘇曼靠在椅背上：“林晚，你的教養(yǎng)就是偷聽？”
林晚把材料放到桌上：“我來交申訴?！?br>周宇凡慢慢放下杯子：“還真寫了？”
“你怕看？”林晚問。
周宇凡笑：“我只是覺得你可憐。”
許主任拿起材料，翻了兩頁就皺眉：“這里寫周宇凡競賽成績存疑，你有證據(jù)嗎？”
林晚說：“去年市賽，他缺考了復試?！?br>周宇凡立刻說：“我后來補測了?！?br>“補測名單沒有你?！绷滞砜粗?，“我查過學校公告?！?br>許主任把材料往桌上一拍：“公告也可能漏登。”
林溪開口：“那就調(diào)卷?！?br>許主任瞪她：“這里沒你說話的份?！?br>林溪從書包里拿出一本舊筆記，放在桌上。
“周宇凡最后一次模擬考，數(shù)學壓軸題的解法，和我姐筆記上的一模一樣，連她寫錯又劃掉的中間式都一樣。”
周宇凡臉色變了。
許主任拿起筆記翻了翻，馬上合上：“同學之間互相學習很正常。”
林晚說：“他不是學習，是偷?！?br>周宇凡站起來：“林晚，你別血口噴人。我以前喜歡你，才愿意看你的筆記?，F(xiàn)在分手了，你就把所有事說成我偷？”
林晚說：“是你提的分手。你說你配不上我，讓我好好**?！?br>周宇凡走到她面前，聲音壓低：“我那是給你留臉?！?br>林溪擋到姐姐面前：“離她遠點?！?br>周宇凡低頭看她：“你算什么東西？”
門口有人輕輕敲門。
一個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探頭進來：“許主任，樓下家長等著蓋章?！?br>許主任煩躁地揮手：“趙師傅，沒看見忙著嗎？”
趙師傅的目光在林溪臉上停了一下，又很快低下頭：“好，我讓他們等等?！?br>林溪看見他手里拿著一串鑰匙，其中一把是監(jiān)控室的。
她沒有說話。
蘇曼站起身，拿過林晚的申訴材料。
她當著林晚的面，一頁一頁撕開。
紙張裂開的聲音很脆。
林晚的臉終于變了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蘇曼把碎紙扔進垃圾桶：“格式不合格，退回重寫?！?br>姜梨從門外沖進來：“你憑什么撕？”
蘇曼看她一眼：“你又是誰？”
“我是她同學，我作證她材料齊全。”
“學生作證沒用?！碧K曼說，“教務處說不合格，就是不合格?！?br>林溪蹲下去，伸手從垃圾桶里撿碎紙。
周宇凡嗤笑：“撿吧。你們姐妹倆就適合撿別人不要的東西?！?br>林溪撿到最后一張，抬頭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