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媽肩膀一抖。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穗穗，你說清楚。”
周啟明立刻打斷。
“夠了。”
他轉(zhuǎn)身吩咐傭人。
“帶大***樓休息。”
我站著沒動。
“大小姐？”
我看向周念安。
“那她呢？”
周念安小聲說。
“姐姐，你不用這樣分。”
“我在這個家十八年，不是我選的?！?br>我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你沒選。”
“你只是知道。”
她猛地抬頭。
我媽抓我的手越收越緊。
周啟明走近一步。
“周穗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?！?br>我迎著他的目光。
“我在許梅家，也聽過這句話。”
“她每次拿走我媽寄過去的錢，都這么說?！?br>我媽呼吸一頓。
“錢？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
“十八年?！?br>“每年兩次?！?br>“春天一筆，冬天一筆?！?br>“她說是周家給她的封口費?！?br>我媽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啟明立刻說。
“你當(dāng)然不知道?！?br>“當(dāng)年找孩子的事我在辦。”
“鄉(xiāng)下人貪錢，拿了補償還造謠?！?br>他指著我手里的紙袋。
“她給你什么，你就信什么？”
我沒說話。
我媽慢慢松開我。
她轉(zhuǎn)身看周啟明。
“啟明，當(dāng)年不是說那家人搬走了？”
周啟明臉色一僵。
“是搬走了。”
“那錢給了誰？”
他沉默一秒。
周念安哭聲又起。
“媽，今天姐姐剛回來?！?br>“我們別吵了?！?br>她拉我媽衣袖。
“我給姐姐道歉?！?br>“我占了姐姐的位置?！?br>“我以后什么都讓給姐姐?！?br>我媽沒有看她。
她只盯著周啟明。
“我問你，錢給了誰？”
周啟明眉頭壓下。
“如嵐，你現(xiàn)在信一個剛進門的孩子，不信我？”
我聽見“剛進門”三個字，心口被摁了一下。
我忍住。
我把牛皮紙袋塞進我媽手里。
“媽，先收著?！?br>“今晚別打開?！?br>我媽看我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壓低聲音。
“因為有人比你更怕它打開?！?br>周念安的哭聲停了半拍。
周啟明看我的眼神，終于沒了父親的殼。
他只剩下算計。
我提起包。
“房間在哪？”
我媽剛要說話，周念安先開口。
“姐姐，我?guī)闳??！?br>我看她。
“行。”
她轉(zhuǎn)身上樓。
我跟在后面。
樓梯上，她聲音低下來。
“你別把外面的臟事帶進來。”
我停住。
她也停住。
我問。
“你說的外面，是許梅那兒？”
她回頭。
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可她眼里沒有淚。
“姐姐?！?br>她笑得很輕。
“媽心軟?！?br>“你拿一張紙，騙不了她多久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怕了。”
她走近半步。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你回來又怎么樣？”
“爸認(rèn)我，媽疼我?！?br>“這房子里每個傭人都叫我小姐?！?br>“你有血，沒用。”
我沒回嘴。
我抬手。
她以為我要打她，立刻往后縮。
我只是從她肩上拿下一根頭發(fā)。
“你掉頭發(fā)了。”
她臉色變了。
我把頭發(fā)夾進隨身本里。
“別怕。”
“這根不做鑒定。”
“我已經(jīng)有了?！?br>周念安盯著我。
樓下傳來我**聲音。
“念安，穗穗房間不是那邊。”
周念安身子一僵。
我往樓下看。
我媽站在樓梯口，手里還攥著那個紙袋。
她看著周念安。
“那邊是雜物間?！?br>周念安張了張嘴。
我笑了。
“妹妹，你剛才要帶我去哪兒？”
她沒答。
我媽一步一步上樓。
周啟明也從客廳走出來。
我媽把紙袋按在胸口。
她的聲音不大。
“今晚誰也別碰這袋東西?！?br>“誰碰，誰滾?！?br>周啟明臉色一變。
周念安低下頭。
而我知道。
這只是第一口裂縫。
袋子里最輕的一張紙，還沒到打開的時候。
02
晚飯擺在長桌上。
我媽讓我坐她右手邊。
周念安坐左邊。
周啟明坐主位。
碗筷一擺好，周念安就端起湯。
“姐姐，這個湯媽常喝?！?br>“你嘗嘗?！?br>她把碗推到我面前。
我沒接。
“我不喝蓮子?！?br>她愣了一下。
“姐姐不喜歡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許梅說，周家**懷孩子時最愛喝這個。”
“她讓我喝。”
“說喝多了，我以后也能進好人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