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聲。"
教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笑。
錢思齊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曲錚沒理他，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：發(fā)聲。
"今天第一節(jié)課，我先聽你們底子。"他轉過身，"都站起來。"
沒人動。
曲錚等了三秒，臉上笑容沒變。
"我再說一遍，都站起來。"
語氣沒變，但教室里的溫度好像降了兩度。
前排那個看股票的男生猶豫了一下，先站了起來。
然后是中間的女生，后排的男生，稀拉拉地站起來。
最后只剩錢思齊一個人坐著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指轉著筆。
曲錚看著他，沒催。
錢思齊被盯了五秒，撇嘴，站了起來。
"行。"曲錚滿意地點頭，"現(xiàn)在跟我做，嘴張開，下巴放松——對，就像打哈欠那樣。"
他示范了一下，然后開始帶發(fā)聲練習。
"來，啊——跟著我走。"
稀稀拉拉的聲音響起來，跟蚊子哼似的。
曲錚皺眉："大點聲，又不是蹲廁所使勁，放開了唱。"
靠窗一個扎高馬尾的女生"噗"地笑出來。
"你笑啥？"曲錚指她，"你來單獨唱一個。"
女生臉色一變："我不——"
"別磨嘰，啊一聲就行。"
女生抿著嘴，聲音比貓叫還小地"啊"了一下。
曲錚搖頭："你這嗓子條件不錯，咋跟嗓子眼兒塞棉花似的？往這兒發(fā)力——"他拍了拍自己小腹，"丹田，懂不？"
女生一臉茫然。
曲錚嘆口氣，退后兩步，雙腳分開站穩(wěn)。
然后他張嘴。
一個渾厚的中低音從他胸腔里涌出來，共鳴飽滿，振得窗戶玻璃都在微顫動。
只是一個簡單的音階，但那個質感、那個穿透力——
教室里徹底安靜了。
連錢思齊轉筆的手都停了。
曲錚收聲，面不改色："聽見了沒？從肚子里出來的，不是從嗓子眼兒擠出來的。"
沒人說話。
前排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小聲說了句："**……"
曲錚指她："上課不許說臟話。"
"哦……"
——
這節(jié)課剩下的時間，曲錚挨個兒聽了一遍。
大部分人唱歌跟念經似的，氣息全在喉嚨里憋著。
但有幾個底子確實不錯——那個扎馬尾的女生音色干凈，錢思齊雖然態(tài)度欠揍但音準極好，還有個安靜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