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進垃圾桶，站起身，手指還在滴血。
「你上個月發(fā)朋友圈，配文說，有些東西不屬于自己，拿在手里也燙手。照片角落里就是這個杯子?！?br>許芮嘴唇動了動。
林嶼轉頭看她。
「你發(fā)過？」
許芮抓緊他的袖子。
「我隨便發(fā)的，沒那個意思?！?br>我不想再看他們演。
我進臥室，打開衣柜，把衣服一件件塞進行李箱。
林嶼跟進來，站在門口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
「搬走?！?br>「現在？」
「對。」
他走過來，按住箱蓋。
「姜梨，別鬧了?！?br>我看著他壓在箱子上的手，忽然想起高三那年，我被同學鎖在器材室，是林嶼**進來找我。
那時他手背被鐵絲劃破，一邊罵我笨，一邊把校服披到我身上。
他說：「以后有事給我打電話，我肯定來?！?br>十年過去，他還是會來。
只是來護著別人。
我把他的手推開。
「林嶼，協議你已經簽了。」
他臉色一僵。
許芮站在門外，眼淚掛在睫毛上。
「協議？」
林嶼沒說話。
我拉上行李箱拉鏈。
金屬齒咬合的聲音，在房間里格外清楚。
「分手協議?！?br>許芮看向林嶼，聲音發(fā)緊。
「林嶼哥，你們分手了？」
林嶼盯著我。
「她鬧脾氣?！?br>我拉起箱子。
「你可以這么想?！?br>林嶼堵住門。
「你去哪？」
「酒店?！?br>「半夜拖著箱子去酒店，你覺得安全嗎？」
我看著他。
「比待在這里安全。」
他的臉一下沉到底。
「姜梨，你非要把話說成這樣？」
我攥緊行李箱拉桿，掌心被金屬邊硌得發(fā)疼。
「讓開。」
他沒動。
我拿出手機。
「你再攔，我報警?！?br>林嶼瞳孔縮了一下。
許芮倒吸一口氣。
「姜梨姐，沒必要吧，林嶼哥只是擔心你?！?br>我看向她。
「你閉嘴。」
許芮眼淚掉下來。
林嶼咬牙讓開。
我拖著箱子經過他身邊時，他忽然低聲說：「你走出這個門，就別回來?！?br>我停了一下。
門外樓道的燈壞了一盞，半明半暗，墻皮脫落，空氣里有潮味。
我沒有回頭。
「求之不得?！?br>第三章
酒店房間很小，窗外是高架橋，車流一夜沒停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鉆進夢里。
我沒睡著。
凌晨四點，我坐在地毯上，打開電腦，把項目方案改到第六版。
指腹的傷口貼著創(chuàng)可貼，敲鍵盤時一跳一跳地疼。
早上七點，上海公司的人事給我打電話。
「姜小姐，入職時間可以提前嗎？項目組這邊缺人，下周一能到嗎？」
我看著窗戶上灰白的天光。
「能?！?br>掛斷電話后，我訂了三天后的**票。
退租、打包、寄快遞，一件件排在備忘錄里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林嶼發(fā)來消息。
藥在茶幾上，你手上的傷記得換。
我刪掉。
他又發(fā)。
許芮昨晚哭了一夜，你說話太過了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胃里翻起酸水。
手上的傷還疼著，他先告訴我許芮哭了。
我把他拉黑。
上午，我回去拿剩下的證件。
門一開，屋里一股甜膩香水味。
許芮不在，林嶼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眼底有***，茶幾上堆著煙頭。
他看見我，站起來。
「你把我拉黑了？」
我繞過他，進臥室拿抽屜里的證件袋。
他跟進來。
「姜梨，你幼不幼稚？」
我把***、畢業(yè)證、***塞進包里。
「讓讓?！?br>林嶼抓住我的胳膊。
「我們談談?！?br>我甩開他。
「談什么？」
「昨晚的事，是許芮不懂分寸，我已經說過她了?！?br>我笑了。
「說過她了，然后呢？」
他皺眉。
「你還想怎樣？」
「不想怎樣?！?br>我拉開床頭柜，里面放著一個小盒子。
盒子里是林嶼送我的第一條手鏈，銀色小月亮，戴久了有劃痕。
我拿起來，放進垃圾袋。
林嶼臉色變了。
「姜梨。」
我沒停。
情侶杯、合照、電影票根、他寫過的便簽，我一樣一樣扔進去。
塑料袋被塞滿，提起來沉甸甸的。
林嶼一把搶過去。
「你瘋了？」
我看著他。
「這些東西放著占地方?！?br>他把袋子扔到床上，里面的相框滑出來，砸在地板上，玻璃裂開。
照片里，我們站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