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次沒失手。
“簽在家里。你現(xiàn)在要它干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的東西。”
“你的東西不也是我的？”
他說得太自然了。
仿佛我們還沒結(jié)婚，我的人、我的家、我爸留下的一切，都已經(jīng)被他寫進了陸家賬本。
我不想再看他。
“出去?！?br>陸硯舟臉色沉到底。
“三天后婚禮照常。”
他牽著沈聽瀾離開。臨出門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里沒有愧疚。
只有被冒犯的不耐煩。
像我不是差點為他死掉的未婚妻。
像我只是他花了三年時間馴服的一條狗，突然學(xué)會了咬人，讓他覺得礙事。
門關(guān)上后，我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屏幕碎了一角，昨晚摔的。
我撥出一個號碼。
響了七聲才接。
“姜棠？”
低沉男聲。
我閉了閉眼。
“謝聞渡，你上次說缺一個能修舊戲園的人?！?br>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?！?br>我看著窗外灰白的天。
“我要把姜家戲園拿回來。也要讓陸硯舟，把偷走的東西一樣一樣還回來?！?br>出院那天，陸硯舟沒來接。
發(fā)了條消息：聽瀾突然暈倒，我陪她檢查。司機送你回婚房，別多想。
我刪掉對話框。
車停在陸家別墅門口。彎腰下車時，后背傷口撕扯，眼前發(fā)黑。
管家站在臺階上，手里捧著紅色禮服。
“姜小姐，夫人說婚禮不能耽誤，讓您試禮服?！?br>我扶著車門，抬頭看向客廳。
笑聲傳出來。
沈聽瀾坐在沙發(fā)上，身上披著我母親的頭紗。
程雅芝蹲在她面前整理紗邊，語氣溫柔得像對親女兒。
“你皮膚白，戴這個比姜棠好看多了。可惜了，明該是你嫁進來。”
沈聽瀾笑著低頭：“伯母別這么說，被姜小姐聽到不好?！?br>我站在門口，一動沒動。
那頂頭紗是我媽留下的。
她去世前縫了三個月，說等我出嫁那天，一定要看著我戴上。
后來她沒等到。爸也走了。
那頂頭紗和那枚平安簽，是我在這世上最后一點家人的痕跡。
一個被偷走了。
另一個，正披在沈聽瀾身上。
程雅芝看見我，皺起眉。
“站門**什么？傷了也不能沒規(guī)矩。聽瀾好心幫你試長度，你擺什么臉？”
陸硯舟從樓上下來，手里拿著那只錦盒。
我認得。
平安簽就在里面。
沈聽瀾的目光也落過去，呼吸急了。
“硯舟?！?br>她輕輕叫他。
陸硯舟走到她面前，把錦盒遞給她。
“先拿著。你這幾天睡不好，放枕邊安心些。”
當著我的面。
當著我的面，把我爸的遺物遞給另一個女人。
我聽見血往耳朵里涌的聲音。
“陸硯舟。把東西還給我。”
他皺眉：“別鬧?！?br>“那是我爸留給我的?！?br>程雅芝冷笑：“**死幾年了？拿死人東西壓活人？聽瀾身子弱，借她戴幾天怎么了？”
沈聽瀾立刻紅了眼：“伯母別這么說，姜小姐不愿意就算了。我不要了?！?br>手把錦盒攥得死緊。
陸硯舟看見她發(fā)白的指節(jié)，聲音更硬。
“姜棠，能不能懂事點？她從小心口不好，醫(yī)生說不能受驚。那枚簽有護身的說法，借她幾天不會少你一塊肉?！?br>“不會少塊肉？”
我笑出聲。
后背的傷口被牽動，每笑一下都疼。
“我為了救你差點沒命，你們說我命硬。她只是睡不好，就要拿走我爸的遺物哄她?！?br>他臉上閃過煩躁。
“救你的事我會補償。婚禮當天給戲園一筆修繕款，夠你風(fēng)光嫁進來?！?br>我看著滿客廳的紅綢和喜字。
這些都是我從病床上撐著疼一點確認的。
可他們早就默認，我只是這場婚禮的名義新娘。
被珍惜的、被護著的，始終是沈聽瀾。
我伸手扯下玄關(guān)的紅綢。
布料落在地上。
“婚禮取消?！?br>程雅芝尖叫。
陸硯舟走到我面前，壓低聲音：
“請柬發(fā)出去了，城里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。你現(xiàn)在取消，是讓陸家丟臉？”
“陸家的臉，關(guān)我什么事。”
他盯著我，像第一次認識我。
“姜棠，別忘了，姜家戲園還欠著修繕費。沒有陸家，你拿什么撐？”
這才是他的底氣。
三年前，爸病逝，戲園停演，欠了一堆工錢和修繕款。陸硯舟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