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”
程映雪看著我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清漪，你以前連殺雞都不敢看?！?br>“是嗎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你說流放三千里，像在念賬本。”
我端起茶杯。
茶涼了。
三天后，程映雪送來第一份東西。
她在京城托了人，查了柳如煙的底。
“柳如煙，原名柳春兒。揚州人。父親是個破落秀才，死了十年。她十二歲進了揚州瘦馬班子，學(xué)唱彈詞。十五歲被周德昌買下，帶到京城。”
“周德昌是誰？”
“沈之恒的同年。兩個一起考的科舉，周德昌沒考上，后來做了*客。專門幫官宦人家做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。”
“柳如煙現(xiàn)在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柳條胡同。一座三進的小院。沈之恒三年前買的，寫的周德昌的名字?！?br>“她跟沈之恒的婚書？”
“真的，我托人去揚州查過，柳如煙的戶籍在揚州。她跟沈之恒的婚書在揚州府備過案。合法?！?br>“也就是說？”
“重婚，按大周律，有妻更娶妻者：杖一百徒三年。但這只是開始?！?br>程映雪把一頁紙推過來。
“這是你嫁妝里的田產(chǎn)鋪面清單，你嫁過來時帶了多少？”
“田莊四處，鋪面三間。加上金銀首飾、綢緞布匹，折銀約三萬兩。”
“現(xiàn)在還剩多少？”
“田莊應(yīng)該還有?！?br>“你看看?！?br>我看了。
田莊四處，轉(zhuǎn)出去了三處。鋪面三間，轉(zhuǎn)出去了兩間。受讓人：柳如煙、周德昌、恒昌號。
恒昌號的東家，查到底，是周德昌。
“什么時候轉(zhuǎn)的？”
“最早一份，三年前。就是你嫁過來的第五年。”
“怎么轉(zhuǎn)的？我簽過字？”
“沒有，全部是沈之恒簽的，用的是你的私章?！?br>“我的私章一直在妝*里?！?br>“所以他需要你不出門、不管事、不過問?！?br>“他做到了?！?br>八年沒出過幾次門，沒管過賬，沒問過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