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林歲歲帶回一個染黃毛、穿舊衛(wèi)衣的窮小子，說非他不嫁。
我砸了茶杯，正要叫保鏢轟人。
歲歲抱著他撒嬌：
“爹地啊，他才不是什么窮小子。”
“他跟我保證過，等留洋回來，就跟我一起料理家業(yè)?！?br>“我不管，我就要嫁給他！”
全家都以為她瘋了。
堂侄甩出資料：肄業(yè)，城中村，余額三百七。
我指著門讓他滾。
我眼前突然浮出字幕——
三個月后，林家被繼妻、堂侄和親弟弟做局，資金鏈斷裂。
你被債主堵在辦公室，女兒被趕出董事會。
只有這個黃毛，拿著海外基金**書，替你接下了林家最大的債。
我收回手。
“明天九點，來集團投委會?！?br>“看得懂項目，我再談你們的婚事?！?br>后來林家真到破產(chǎn)邊緣。
那個黃毛一個電話暫停三十億追償，把我從債主手里撈了出來……
1.
“爸，這是江野?！?br>林歲歲把人往客廳里一拽，語氣理直氣壯。
男孩站在燈下面。
頭發(fā)染得發(fā)黃，發(fā)尾亂翹。
衛(wèi)衣洗到發(fā)白，袖口磨了毛。
腳上那雙帆布鞋邊都開了膠。
他手里還拎著一只塑料袋，里面裝著兩盒路邊買的桂花糕。
我盯著那只袋子，火一下躥到頭頂。
今天是林家家宴。
我親弟弟林正河，堂侄林彥，還有我續(xù)弦秦嵐都在。
原本是商量歲歲和周家少爺見面的事。
她倒好。
直接帶回來一個黃毛。
“林歲歲。”
我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。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？”
歲歲眨眨眼：“知道呀，家庭聚餐?！?br>林彥嗤了一聲。
“妹妹，家庭聚餐不是收容流浪漢?！?br>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。
屏幕上是他查來的資料。
“江野，二十四歲，高中肄業(yè)，母親早亡，租住城南老巷。”
“去年在酒吧做過服務(wù)生，今年給人跑腿送文件?！?br>“這種人跟你談留洋？”
他說著，故意用指尖撥了撥江野放在桌邊的塑料袋。
桂花糕滾出來一盒，包裝紙沾上紅酒。
林彥笑得更大聲。
“來林家送這種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我們家連點心都吃不起?！?br>江野彎腰撿起來，沒吵，也沒解釋。
他只是把沒弄臟的那盒放到我面前。
“歲歲說林總胃不好?！?br>“我讓老板少放糖，沒花她的錢?！?br>我原本要罵出口的話，忽然頓了一下。
秦嵐輕輕拉住我的袖口。
“正南，別生氣，歲歲年紀(jì)小，容易被外面的男孩子哄。”
這話聽著勸，其實每個字都在拱火。
我看向江野。
“你自己說?！?br>“你靠什么娶我女兒？”
江野抬頭，眼神很靜。
“靠我自己?！?br>林彥笑出了聲。
“靠你那三百七十塊余額？”
滿桌親戚都跟著笑。
歲歲卻一點不慌，抱著江野胳膊晃了晃。
“爹地啊，他才不是什么窮小子?！?br>“他跟我保證過，等留洋回來，就跟我一起料理家業(yè)?！?br>“我不管，我就要嫁給他！”
秦嵐臉上的笑差點沒壓住。
林正河更是搖頭。
“大哥，歲歲這是被人下蠱了吧？”
我氣得站起來，指著門。
“出去?！?br>“帶著你這個黃毛男友，現(xiàn)在就滾?！?br>江野沒動。
歲歲也沒動。
她只是看著我，眼底閃過一絲我沒看懂的急。
就在我準(zhǔn)備叫保鏢時，眼前忽然一花。
一排透明字幕橫在水晶燈下面。
三個月后，林家被你繼妻、堂侄和親弟弟聯(lián)手做局。
你親手簽下對賭協(xié)議，虧掉全部現(xiàn)金流。
林歲歲被趕出董事會，你被債主堵在辦公室。
只有這個黃毛，能把你從泥里拉出來。
我渾身一僵。
字幕只停了幾秒，很快消失。
客廳里還在笑。
林彥甚至端起紅酒，朝江野晃了晃。
“要不你先去把頭發(fā)染黑，再來做豪門贅婿？”
我慢慢坐回去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歲歲也看著我，指尖緊緊攥著江野的袖子。
我壓下心口那陣涼意，拿起桌上的文件夾，丟到江野面前。
“你說你能料理家業(yè)?！?br>“明天九點，來集團投委會旁聽?！?br>林彥臉色一變。
“大伯？”
我沒看他。
“看不懂文件，就自己滾。”
“看得懂，我再跟你談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