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？
他只會覺得我瘋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睡不著，起來倒水。
經(jīng)過衛(wèi)生間，化妝鏡里又浮出幾行字——
林月今晚回去，會跟舅舅匯報。她舅舅姓蔣，賭債四十多萬，債主天天上門。
他們盯**家，是因為你和老韓開公司，認識工商、**的人，還能幫人安排進單位。
林月的任務，是纏住韓野，讓韓野心甘情愿替她、替她舅舅辦事、拿錢。
我盯著鏡子里那張寫滿字的臉，手指冰涼。
我打開手機，搜了搜林月這個名字。
她確實是韓野的同班同學，市重點高中，年級前三，學校官網(wǎng)的優(yōu)秀學生名單上有她。
照片里的她笑得靦腆乖巧，標簽是“自強不息的好少年”。
我又翻了翻韓野的朋友圈。
最近一個月，他發(fā)的內容全是和林月有關的——一起刷的題、她送的筆、自習室并排的座位。
最新一條配圖是兩杯奶茶，文字寫著“有人陪著讀書真好”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韓野學校，找到了他的班主任。
“老師，麻煩您幫個忙?！蔽冶M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，“能不能把韓野和林月的座位分開？他倆坐一塊兒，影響學習?！?br>班主任愣了一下：“韓野媽媽，他倆坐一起這一個月，韓野進步挺大的，月考往前提了二十多名呢。一般家長求著我讓孩子跟學霸坐……”
“我有我的考慮?！蔽掖驍嗨扒竽??！?br>班主任為難地答應試試。
可我沒想到，這事很快就傳到了韓野耳朵里。
那天放學，他沖進家門，把書包砸在地上。
“沈蘭你夠了！”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，眼睛通紅，“你跑去學校讓老師拆我們座位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林月哭了一下午！她說她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！”
我看著他，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“韓野，媽是為你好。”
“為我好？”他冷笑，“你就是看不得林月好！你嫉妒一個孤兒！你惡不惡心啊你！”
3.
從那天起，韓野跟我徹底對上了。
我不讓他出門見林月，他翻窗走。
我沒收他手機，他用同學的。
我盯著他寫作業(yè)，他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跟林月視頻到深夜。
老韓夾在中間，每次都站韓野那邊。
“沈蘭，你管得太死了。”他說，“孩子十八了，你這樣硬壓，遲早出事?！?br>我何嘗不知道會出事。
鏡子、電視、冰箱門，那些字幕像在我耳邊敲鼓，一遍遍預告著同一個結局。
可我說出來，沒有一個人信。
我成了這個家里的瘋子。
一周后，韓野開始逃課。
班主任打電話來，說他已經(jīng)曠了三天，不知道去了哪。
我瘋了一樣滿城找他，最后接到一個陌生電話——***。
“您是韓野的母親嗎？您兒子在我們這兒，您過來一趟。”
我趕到***的時候，腿都是軟的。
韓野坐在長椅上，嘴角破了，校服扯爛了一塊。
旁邊坐著兩個染頭發(fā)的混混模樣的男孩，還有林月。
林月看見我，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，她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，哭得撕心裂肺：
“阿姨！對不起！都是我害的！是我朋友被人欺負，韓野替我出頭才動的手，要不是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