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梁？”
我看向秦越。
“退役證還在嗎？”
秦越眼神變了。
“在。”
“畢業(yè)證呢？”
“也在?！?br>“今年退役士兵專項**，你還能不能報名？”
魏清禾猛地抬頭。
“爸？”
我打斷她。
“我不同意你們現(xiàn)在領(lǐng)證。”
“你考上事業(yè)編，我親手把戶口本拿出來?！?br>魏清禾眼睛紅了。
“爸，你說真的？”
“我魏國梁說話算數(shù)?！?br>彈幕慢悠悠飄過。
嘴還是臭。
但人總算沒蠢到底。
那頓生日飯，吃得像審判。
秦越坐在最邊上，碗端得很低。
陳素琴給他夾了一塊魚。
他立刻說謝謝。
我看著煩。
“別一口一個謝謝，聽著累。”
魏清禾瞪我。
“爸，你能不能正常說話？”
秦越低聲勸她：“清禾，別跟叔叔吵。”
我冷哼。
還挺會做人。
彈幕又冒出來。
人家勸架，你別給自己加戲。
我差點被湯嗆住。
魏清禾注意到，問：“爸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湯燙。”
我在心里罵彈幕多管閑事。
飯后，我讓秦越帶我去醫(yī)院。
魏清禾要跟。
我抬手攔住。
“你留下幫**收拾?！?br>她急了。
“你又想單獨罵他？”
我拿車鑰匙。
“我罵他還需要避開你？”
秦越母親住在縣醫(yī)院腎內(nèi)科。
叫周蘭。
人很瘦，說話客氣，看到我進門，硬撐著想坐起來。
“您是清禾爸爸吧？麻煩您了?！?br>我擺手。
“躺著。我問幾句?！?br>秦越站在床尾。
周蘭看他一眼。
“他惹您生氣了？”
我說：“他要娶我女兒。”
周蘭臉上露出難堪。
“我們家條件不好。我知道配不上清禾?！?br>秦越低聲叫她：“媽?！?br>周蘭沒停。
“可我兒子人不壞。退伍回來那年，他本來要考退役士兵崗位，資料都準備了。”
“我查出病，家里欠錢，他把書收起來，去了修車鋪?！?br>“夜里跑代駕，有人喝多了不給錢，還拿酒瓶子砸他?！?br>“他染頭發(fā)，戴耳釘，看著兇一點，人家就少欺負他?！?br>“魏老板，他窮，可他沒壞心?！?br>秦越偏過臉，喉結(jié)動得厲害。
我看見床邊放著一個舊帆布袋。
里面有教材、真題、報名通知復印件。
書角磨得起毛。
我翻開看。
字跡清楚。
題做了一半。
我問：“多久沒學了？”
秦越說：“一年多。”
“還想考？”
他答得很慢：“想?！?br>我把書合上。
“想就考?！?br>3
周蘭急忙搖頭。
“魏老板，我這邊離不開人。透析、拿藥、繳費，都得他跑?！?br>我說：“透析時間我明天找醫(yī)生協(xié)調(diào)，盡量固定。接送先用我店里的面包車?！?br>秦越馬上拒絕。
“叔，不行?！?br>“閉嘴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晚上七點到十點半，到我冷庫辦公室復習。”
“代駕先停。修車鋪少掙的錢，我按夜班值守工資給你?！?br>秦越臉繃得很緊。
“我不能拿。”
我火了。
“你現(xiàn)在最貴的東西是時間。你拿時間換零碎錢，虧得連賬都算不明白?！?br>他還要開口。
我直接說：“寫欠條?？忌狭诉€?？疾簧?，也得還?！?br>周蘭側(cè)過身，用被子捂住臉。
秦越站在原地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謝謝叔?！?br>我拎起那本教材塞給他。
“先別急著謝我。拿成績回報我。”
第二天晚上，秦越準時到冷庫。
我從桌上拿出報名公告。
“先看崗位?！?br>他站在桌邊，一行一行讀。
臨水縣青石鎮(zhèn)綜合服務(wù)中心，應急管理崗。
退役大學生士兵專項。
招一人。
大專及以上。
年齡三十周歲以下。
秦越指尖停在那行字上。
我說：“別看得像已經(jīng)錄了。報名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點頭。
“我知道?！?br>我又扔過去一張表。
“資料清單。退役證、畢業(yè)證、***、戶口本、無犯罪記錄證明，缺一項都不行。”
“明天上午去退役**事務(wù)站確認資格?！?br>魏清禾下班趕來，護士服還沒換。
“爸，我陪他去?！?br>我掃她一眼。
“你下夜班，先睡覺。你要在報名窗口猝倒，他還得送你急診?！?br>她氣得瞪我。
秦越把她拉到一邊。
“聽叔的?！?br>我請了羅老師。